楊夜將黑色卡片和舊筆記本並排放在桌上。昏暗的光線下，卡片泛著幽暗的光澤，筆記本的紙張泛黃脆弱。她盯著那個扭曲的螺旋符號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窗外徹底暗了下來，小鎮的燈火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暈。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長白山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她必須做出決定。關於河谷，關於吳三省，關於這漫長的十年。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充滿肺部。然後轉身回到桌邊，開始整理所有已知的資訊，在紙上寫下一個個關鍵詞，畫出一條條連線。夜還很長。
凌晨三點，楊夜終於放下筆。
桌上鋪滿了寫滿字的紙張，有些地方被反覆塗抹修改，有些地方用紅筆圈出重點。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決定已經做出。
她將紙張一張張疊好，放進揹包的夾層。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但睡意遲遲不來，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黑瞎子的話，吳三省的提議，還有那個扭曲的螺旋符號。
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
敲門聲響起時，楊夜剛洗漱完畢。
她開啟門，門外站著解雨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外面套著黑色大衣，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楊小姐，早。”解雨臣微笑道，“三叔讓我來問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楊夜側身讓他進來。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桌上收拾得很乾淨，只有那個舊筆記本和黑色卡片還放在那裡。解雨臣的目光在卡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我考慮好了。”楊夜說，“河谷的事，我自己去查。吳三爺的合作提議，我接受一部分。”
解雨臣挑了挑眉：“一部分？”
“資訊共享，資源互助，但行動獨立。”楊夜在桌邊坐下，“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指揮或監控。河谷的線索是我找到的，探索行動由我自己負責。但如果過程中發現與九門或‘它’有關的資訊，我會酌情分享。同樣，我需要九門提供一些基礎支援——裝備渠道，身份掩護，還有必要的情報。”
解雨臣沉默了幾秒。
“這個條件，三叔可能不會完全同意。”
“那就沒得談。”楊夜的語氣很平靜，“我不是在討價還價。這是我的底線。”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還有小販叫賣早點的吆喝聲。一切顯得如此日常，與房間裡正在進行的談判格格不入。
解雨臣看著楊夜，眼神里帶著審視。
“你確定要一個人去河谷？”他問，“黑爺應該告訴過你，那裡很危險。六個人，全副武裝，一個都沒回來。”
“我知道。”楊夜說，“但有些事，必須去做。”
“為了什麼？”解雨臣向前傾身，“源初符文？系統任務？還是別的什麼？”
楊夜沒有回答。
解雨臣笑了笑，站起身。
“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三叔。不過在那之前，有個人想見你。”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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