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西泠印社旁，吳山居，王盟。
“王盟？”她問。
“我店裡的夥計。”吳邪說，“人很靠譜，就是有時候有點呆。不過你放心，該他知道的事，他會知道。不該他知道的，他一個字都不會問。”
楊夜將紙條收好。
“胖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先送他回北京。”吳邪說，“我在那邊有個朋友，是醫生，可以幫忙照看。等胖子情況穩定了，我再回杭州。潘家園的攤子不能一直不管，而且……我也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思路。”
他頓了頓。
“雲頂天宮的事，讓我明白了很多。有些東西，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我需要學習，需要準備，需要建立自己的資訊網。十年……時間不短，但也不長。”
楊夜看著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吳邪，已經不再是那個在七星魯王宮裡驚慌失措的年輕人了。
雲頂天宮的經歷，張起靈的離開，胖子的重傷……這些事像一把把錘子，敲打著他，塑造著他。痛苦，但必要。
“你變了。”她說。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是嗎？也許吧。不過有些東西沒變。”他看著楊夜，“我還是想弄清楚真相，還是想找到小哥，還是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楊夜點點頭。
“那就夠了。”
***
下午兩點，車來了。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旅社門口，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話不多，但看起來很乾練。隨行的還有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帶著全套的醫療裝置。
胖子被小心地抬上車，安置在改裝過的後座上。他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吳邪站在車邊，看著胖子被安置好，然後轉身看向楊夜。
“我走了。”他說。
楊夜點點頭。
“路上小心。”
吳邪笑了笑，伸出手。
楊夜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用力。
“保重。”吳邪說，“河谷的事……如果真要去，一定小心。黑爺是個靠譜的人，有他跟著，會安全很多。”
“我知道。”
吳邪鬆開手，轉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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