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我知道了。”楊夜說，“吳邪，謝謝你。這些資訊很重要。”
“你客氣什麼。”吳邪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楊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汪家那幫人……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做事沒有底線，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幹得出來。而且廣西那邊情況複雜，當地的山民很排外，如果汪家已經和當地教派勾結，你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不是一個人。”楊夜說，“我聯絡了黑瞎子，他會跟我一起去。”
“黑爺？”吳邪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驚訝，“他……他答應了嗎？”
“答應了。”楊夜說，“收費翻倍。”
電話那頭傳來吳邪無奈的笑聲：“這倒是他的風格。不過有他在，你的安全係數確實能提高不少。那傢伙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真動起手來，十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楊夜也笑了笑。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遠處的山巒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天際線處還殘留著一絲深藍色的光暈。
“吳邪，”她說，“如果我這次回不來……”
“別說這種話。”吳邪打斷了她，聲音很嚴肅，“你必須回來。胖子還等著你請他吃火鍋呢，我也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而且……你忘了？你說過要幫我找到三叔的。”
楊夜握緊了手機。
是啊。
她還答應過吳邪，要幫他找到吳三省。
她還答應過自己，要揭開這個世界的真相，要回家。
她不能死在這裡。
“我會回來的。”楊夜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那就好。”吳邪說，“我會盡快把能找到的資料都發給你。你到了廣西之後，隨時跟我保持聯絡。如果遇到麻煩……記得打電話。”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楊夜放下手機，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她走到桌前，打開臺燈。昏黃的光線灑在桌面上，照亮了攤開的地圖、散亂的資料、寫滿字的筆記本，還有那個裝著青銅殘片的小木盒。
她開啟木盒。
青銅殘片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在緩慢地蠕動、呼吸。楊夜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殘片的邊緣。
冰冷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緊接著，手背上的標記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像是被火焰灼燒。楊夜低頭，看到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扭動，中心那個細小的點睜開了——真的睜開了，像是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青銅殘片。
兩者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
楊夜能感覺到，殘片裡的能量正在緩慢地流動，透過她的指尖，滲入她的身體，最後匯聚到手背的標記上。標記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皮膚開始發紅，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但她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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