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往洞裡走了十幾米，洞口的光線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洞道很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透過。楊夜感覺自己的肩膀蹭到了洞壁，溼漉漉的，很涼。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像是……鼓聲？
楊夜停下腳步，側耳傾聽。沒錯，是鼓聲，咚咚咚，很有節奏，從洞道的深處傳來。鼓聲中還夾雜著吟唱聲，和昨晚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個洞……”楊夜的聲音有些發顫，“通向哪裡？”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楊夜咬咬牙，跟了上去。
洞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陡，他們不得不扶著洞壁慢慢往下走。鼓聲越來越清晰，吟唱聲也越來越響亮。空氣中開始出現那股熟悉的焦糊味，混合著香火的氣息。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不是自然光，而是火光，橘紅色的，在黑暗中跳動。
黑瞎子關掉手電筒，示意楊夜放輕腳步。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光源，發現洞道在這裡拐了個彎，拐角處有一個狹窄的縫隙，火光就是從縫隙裡透出來的。
楊夜湊到縫隙前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滯了。
縫隙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的中央，燃燒著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竄起兩三米高，把整個洞穴照得通明。篝火周圍，幾十個穿著黑袍、戴著雷公面具的人正圍成一圈，瘋狂地跳舞。他們的動作扭曲而詭異，像一群提線木偶。
而在篝火的上方，吊著一個巨大的石盤。
正是昨晚看到的那個引雷盤。
石盤被幾根粗大的鐵鏈吊在半空中，離篝火的火焰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石盤表面的符文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乾涸的血跡。
石盤下方，吊著幾個人。
是村民。有男有女，都被反綁著手，吊在半空中。他們的嘴巴被布條堵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下方的篝火。
而在洞穴的一角，站著五個人。
是汪家的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裡拿著儀器，正冷靜地記錄著什麼。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石盤，又低頭看看手裡的資料。
楊夜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
他們繞來繞去，竟然直接繞進了祭祀現場的後方！
“這是……”她低聲說，“這是地窟的入口？”
黑瞎子也湊到縫隙前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不是地窟入口。但這個洞穴，應該和地窟有聯絡。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洞穴的另一側。楊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洞穴的巖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石盤上的很像，但更復雜，更古老。有些符文甚至還在微微發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
“這是……”楊夜瞪大了眼睛。
“源初符文。”黑瞎子說，“地窟的入口，應該就在這些符文的後面。但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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