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雷神會首領最後那句話：“他們進了‘地蛇’的巢穴。”
地蛇？
是什麼東西？
“小心點。”黑瞎子站起身，從腰間拔出手槍，“跟緊我，別亂碰東西。”
兩人沿著通道繼續前進。通道一直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走了十幾分鍾後，楊夜明顯感覺到溫度在下降，空氣中的溼氣也更重了。手電光束照在洞壁上，能看到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什麼東西在泥土裡爬行。
楊夜立刻停下腳步，關掉手電。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只有遠處隱約的水滴聲。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窸窣聲越來越近。
不止一個方向。
左邊，右邊，甚至頭頂的泥土裡，都傳來那種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聲音很密集，像是有無數只腳在泥土表面摩擦。
黑瞎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往後退。
兩人緩緩後退，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但窸窣聲卻跟著他們移動，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像一群耐心的獵手，在黑暗中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楊夜感覺後背發涼。她重新開啟手電，光束掃向前方。
通道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窸窣聲還在。
她把手電光束照向洞壁。溼漉漉的泥土表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她湊近了一些，仔細看。
那是一條條暗紅色的、蚯蚓狀的生物，大約手指粗細，半截身體鑽在泥土裡，半截露在外面，緩緩扭動著。它們的身體表面沒有鱗片，而是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半透明的黏液，在手電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頭部很小，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圓形的口器，裡面是一圈細密的、針尖般的牙齒。
一條，兩條，三條……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洞壁。
像一片暗紅色的、蠕動的苔蘚。
楊夜胃裡一陣翻騰。
“是血蚰蜒。”黑瞎子的聲音很平靜，但楊夜聽出了一絲凝重，“吸血，帶毒，喜歡群居。別碰它們，也別驚動它們。慢慢退。”
血蚰蜒。
楊夜在系統的怪物圖鑑裡看到過這個名字。一種生活在古墓和地下洞穴裡的變異生物，以吸血為生，唾液中含有神經毒素，被咬中後會全身麻痺，然後被活活吸乾血液。單體威脅不大，但一旦形成規模，就是災難。
她小心翼翼地後退，眼睛死死盯著洞壁上的那些暗紅色生物。血蚰蜒似乎對光線不太敏感，依舊緩緩蠕動著，沒有主動攻擊的跡象。
兩人退出了十幾米，窸窣聲漸漸遠去。
楊夜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洞裡不止血蚰蜒。”黑瞎子突然說，“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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