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昏迷,咸陽內外人心惶惶,蒙武神色凝重。
呂不韋親手將虎符交與蒙武:“將軍,謠言驟起,首指公子政血脈,此乃誅心之劍,意在動搖國本,大王又昏迷,宵小必趁機發難。”
“丞相想如何做?”蒙武濃眉幾乎擰成一團。
呂不韋眼中寒光一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蒙氏世代忠良,與大秦休慼與共,為防兵變,請將軍速至藍田大營,秘密調取一萬兵馬森夜入城,以防不測。”
守住咸陽只是第一步,真正要解決的是楚系放出來的誅心之言,穩住公子政的心。
整個王宮因為秦王的昏迷,己被華陽太后控制住,趙姬奪了守衛的佩劍橫在脖子上,惡狠狠道:“我可是王后,我若出事,宗親大臣絕不會放過你們!”
侍衛首領額角滲出冷汗,他得到的命令是看守王后與公子政,但若王后當真自戕於此,這罪責誰也擔不起。
“帶我去見大王!”趙姬目光決絕,侍衛拿她毫無辦法。
韓姬帶著夏太后趕來,夏太后乃秦王生母。
“都給我讓開!”夏太后的威嚴雖不及華陽太后,在宮中也處處受到華陽太后轄制,卻是實打實的太后。
侍衛首領一個頭兩個大,一個太后,一個王后,他哪個也惹不起。
這些尊貴的大人物一旦咬起來,吃苦受罪的還是他們這群底層小嘍囉。
“怎麼?我的話也不聽嗎?難道我就不是太后了?”夏太后見侍衛們沒有動作,上前一步,眼神凌厲。
侍衛們紛紛躬身後退,韓姬趁機對趙姬道:“姐姐,快走!”
趙姬沒有給韓姬好臉色,她將劍搭在肩膀上,一路疾步,韓姬沒有跟上去。
夏太后對韓姬道:“你不會為你的選擇後悔的,這大秦的天下,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她”自然是指華陽太后。
夏太后拍了拍韓姬的手背:“政兒是個好孩子,絕不會做手足相殘之事,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
韓姬點頭:“我只求成蟜安然長大,莫要坐上那個位置,成為受人擺佈的空架子。”
“走吧,剩下的事就交給他們。”
夏太后抬頭望了一眼遠方的天幕,這大秦的天道是屬於嬴姓的,羋姓終究是外人。
嬴政在蒙恬和蒙毅的護送下成功與呂不韋匯合,彼時宗室駟車庶長公子溪也帶著嬴姓宗室一行人趕到了宮門口。
蒙武率領的五千兵馬匯聚,丞相呂不韋牽頭,秦國一眾外客、宗室齊聚於咸陽宮外。
華陽夫人意識到事情不妙,低聲對陽泉君道:“去告訴他們,公子政為呂姓血脈,大王廢公子政,而立公子成蟜為太子,待其魂歸九泉後,由公子成蟜繼位為王。”
陽泉君帶著兩千人的隊伍與呂不韋的一萬人馬迎頭撞上。
“丞相,大王病重,需靜養!你公然帶兵入咸陽,是何居心?”陽泉君居高臨下,高聲問。
“陽泉君,大王病重,我等嬴姓宗親理當探望,你派人阻撓,又是何意?”宗室大臣嬴限反問陽泉君道。
陽泉君全然不理會嬴限的問題,而是口頭宣讀了華陽太后教給他的話:“大王尊太后詔,公子政血脈有異,不可為大秦儲君,大王廢公子政,立公子成蟜為太子,是為大秦儲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