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75章 輿論翻盤(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3小時前

陸遠沒急著把證據甩出去。他前世見過太多心急的人,證據攥在手裡就往外抖,結果被人反咬一口說偽造。他讓阿杰把那三樣東西再核一遍,又讓小六跑了一趟縣城,托熟人打聽孫記者老孃在哪家醫院,病到什麼程度,欠了多少。

訊息回來,孫記者老孃在省城一家醫院躺著,欠著一筆醫藥費,院方催了幾次,再不交就停藥。陸遠聽罷,讓阿杰以遠川商貿的名義,匿名往那家醫院賬戶裡打了一筆錢,剛夠還上欠費,再多留半個月的開銷。他沒留名,只讓阿杰帶一句話給孫記者:錢是遠川還的,你老孃的命比周主編的威脅金貴,別拿老人的命換別人的髒錢。

陸遠前世破過產,那回他被對手用黑稿加逼債攆到牆角,沒人拉他一把,他懂那種被人拿軟肋掐著的滋味。所以這回他先伸手,不是心軟,是算準了,孫記者這種被逼的,一旦有人替他扛了老孃,他就會反過來咬斷勒他的那根繩。這叫以彼之軟肋,還治彼之身。

果不其然,第三天夜裡,阿杰的電腦叮一聲,孫記者自己找來了。他沒敢用論壇,託省城百事通輾轉遞了話,說想見陸遠一面,地點他定,人不能多,怕被那兩個生面孔跟梢。

見面安排在省城郊外一個冷清的汽修店後頭。孫記者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衣裳好幾天沒換,一見陸遠就先鞠了個躬,腰彎得很低:陸老闆,那篇黑稿,我對不住你。我被人拿老孃逼的,不是存心壞你。

孫記者坐下,揉了揉眼,說自個兒爹死得早,就剩老孃一個人,前陣子老孃查出病,得長年吃藥,他一個月工資連藥錢都不夠。周主編就是掐準了這個,說寫篇稿就幫他把醫院的門檻壓一壓,不寫就讓他捲鋪蓋,還放話說他媽的醫藥費這輩子別想湊齊。他沒法子,閉著眼寫了那篇瞎話,寫完好幾天吃不下飯,夢見老孃指著他說不爭氣。

陸遠遞給他一根菸,沒點,自己也沒點:我看了你的底。你不是壞,是被人拿老孃逼的。周主編收了華信的錢,逼你寫,寫完還派人盯著你,是不是?那兩個蹲你樓下的,是華信的人。

孫記者手一抖,煙掉地上,被風滾進溝裡:你、你怎麼全知道。我連我媽都不敢說,怕她急出病。

因為我要的不光是洗清遠川,我還要讓逼你的人,自己掉進自己挖的坑。陸遠蹲下來,平視著他,聲音不高,你那篇黑稿是假的,可週主編收錢寫黑稿這件事,是真的。你手裡有沒有他收錢時讓你經手的東西?哪怕一條簡訊,一張條子。

孫記者咬了半天牙,從懷裡摸出個信封,裡頭是周主編讓他抄錄的收款底單,還有一條周主編髮來的簡訊,白紙黑字寫著華信那邊送來的款已收,稿子照發,下回還有活兒。他手抖得厲害,信封邊都揉皺了。

我留了底,孫記者聲音發啞,就怕有一天他們說我不聽話,把我推出去頂罪。陸老闆,我老孃的醫藥費你替我還了,這份恩我記著。你要我用這個反咬他們,我幹。我不能讓我媽白養我一場。

陸遠把信封收進懷裡,拍了拍他肩膀:不是反咬,是把真話還給大家。你寫篇稿,就寫你是怎麼被逼寫黑稿的,寫周主編收了華信多少錢,寫那兩個蹲你樓下的打手是誰的人。稿子給你發在省城大報上,名字你敢署就署,不敢署咱用化名。你老孃那邊,遠川接著管,沒人敢動她。

孫記者一咬牙,眼淚差點下來:我署真名。這輩子沒硬氣過,這回硬氣一回。讓我媽知道她兒子不是軟骨頭。

陸遠把信封貼身放好,說你先回省城,別露面,等我們發稿那天你再出聲,省得那兩個打手先下手。他讓阿杰給孫記者老孃又續了半月的錢,說這錢記在遠川賬上,不算借,算謝他肯說真話。孫記者走時回頭望了陸遠一眼,那眼神里的怯,少了大半,腳步也比來時穩了。

第二天,陸遠把阿杰收來的三樣證據,連同孫記者的反水稿,一股腦發到了江城熱線論壇,又託方記者那家省城晚報跟進。帖子一掛,省城譁然。網友順著順通廣告的便籤照片,把消費報收黑錢的舊賬全翻了出來,有人貼出前幾年那家被黑黃的食品廠,說原來不是有毒是有仇,那老闆的冤屈這回才算洗了。有個網友跟帖說,自家親戚就是那家食品廠的,當年被消費報一篇稿子搞得傾家蕩產,親戚想不開走了絕路,這回總算有人替他們說了話。還有省城的網友把順通廣告的底細扒了出來,說這家公司註冊才一年,法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背後實控人查不到,八成是替人頂缸的。帖子一夜頂到論壇首頁,省城好幾個大賬號轉了,話題竄上了本地熱搜,連方記者都私信阿杰,說省城臺要來採訪遠川。

方記者那篇跟進稿見報當天,省城臺真來了人,扛著機器在遠川街上來回拍,把鄉親們按紅手印的聯名書也拍了進去。鎮上的人頭回見省城臺,都圍在街口看稀奇,胖嬸還特意換了件乾淨褂子,說不能給鎮上丟人。陸遠站在一邊,任由鏡頭對著,心裡卻記著,風頭越盛,秦世昌咬得越狠,這熱鬧底下,暗流更急了。

那幾日省城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遠川街,有想加盟的,有想拿貨的,還有媒體的。陸遠讓小六挨個記著,說熱鬧歸熱鬧,咱的根還在鎮上這塊地,別被省城的眼花繚亂晃了神。他前世見過多人一紅就飄,飄完就栽,這回他偏要把腳跟釘死在鎮東荒地的泥裡。

方記者那篇跟進稿寫得利落:消費報收錢黑鄉鎮民企,當事記者反水曝內情。稿子裡點名周主編,也點出華信那位送款的人經順通廣告倒手。報紙一到,省城街上都在議論,說華信一個老牌企業,居然使這種下作手段對付一個十八歲的娃娃,連寫稿記者的老孃都拿來要挾。

輿論這一轉,遠川的名聲不降反升。鄉親們把那篇黑稿的報紙撕了扔進溝裡,鎮口小賣部的喇叭改唸方記者的新稿。遠川網上門店的問價帖一天比一天多,省城、鄰縣都有人寫信來訂,綠皮郵車跑得更勤了。小商品城的招商更是一下子爆了,原先空著的鋪面,三天就被搶租一空,連鎮東荒地邊上那幾間待蓋的棚子都有人排隊問,租金比月初翻了一倍。

那幾日遠川街天天像趕集,省城來的商戶踩著點兒來籤鋪面,有個做小家電配件的老哥,頭天看了地,第二天就拉了一車貨來,說信遠川這牌子。小六忙著帶人看鋪,嗓子都喊啞了,夜裡跟陸遠說,哥,咱這街要成氣候了。陸遠只點頭,心裡卻記著縣城那通電話,知道熱鬧底下,秦世昌的刀已經換了方向,從名聲砍到了地上。

錢老闆夜裡扒著賬本,手直抖:遠,咱這攤子,值多少了?我算了兩遍,手抖得數位都按錯。

陸遠算了一遍,把賬面、存貨、鋪面、網上門店的勢頭一併摞上,又算了鄉親聯名後鎮東荒地的預期,末了吐出一個數。錢老闆聽了,半天沒合上嘴,一缸茶涼透了都沒喝一口,只盯著那串數字發愣。

陸遠把那串數又核了一遍。賬面存貨、鋪面估值、網上門店的勢頭、鄉親聯名後鎮東荒地的預期,攏起來確確實實過了千萬。他前世破產那天,身上連一百塊都摸不出,這輩子才幾個月,竟把攤子做成了這個數。可他沒笑,只把筆帽蓋好,說錢數是給人看的,地才是自個兒攥住的,秦世昌要動鎮東那塊,咱得先把地攥死,名聲再響,地被人奪了也是白搭。

千萬出頭了。陸遠把筆擱下,語氣平平,可這錢不是落袋的,是架在火上烤的。秦世昌吃了這一記,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越輸越要咬人。

他話音剛落,桌上的座機響了。是縣城一個相熟的熟人打來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隔牆有耳:遠川的陸老闆,你留點神。秦世昌今兒在省城拍了桌子,說舊改的強徵令要下來了,頭一個盯上的,就是你鎮東那塊荒地。他等不及了。

陸遠握著聽筒,指節慢慢發白。鎮東荒地,那是他給遠川小商品城留的下一步棋,也是秦世昌垂涎已久的地。他原想著慢慢來,先把名聲站穩,可秦世昌等不了了,這一記輸了口碑,就要從地上把他的路刨了。

多謝。他放下電話,轉頭看阿杰,眼神冷得像剛淬過的刀,把荒地那邊的地界圖找出來,咱得趕在紅標頭檔案下來前,把該辦的事辦了。他要在地上動手,我就在紙上先把他攔住。

話音未落,外頭鎮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車聲,由遠及近,又猛地停在小屋門外。小六喘著粗氣撞進來,臉色煞白,褲腿上還沾著泥:

。上鎮到就午下,案檔頭標紅,令徵強改舊的信華,息訊的來送剛裡縣,哥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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