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0章 夜市再起(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7小時前

經貿會那批小風扇賣完,陸遠手裡還剩二十來臺樣機和七千多塊本錢。他把風扇裝進兩隻紙箱,綁在舊腳踏車後架,天擦黑去了鎮夜市。

夜市在鎮中街後頭的一條窄巷,兩邊擺滿了攤。賣炒粉的灶火竄起老高,油點子濺在牆上黑一塊;賣襪子的吆喝連成片;空氣裡混著油煙和糖炒栗子的甜氣。陸遠把車支在一個空當,把紙箱開啟,先把自己那臺樣機擺在最顯眼處,扇葉轉著,路過的攤販都多看兩眼。

小風扇,九塊錢一臺,批發的來。他衝路過的攤販喊。

第一個湊上來的是賣冰粉的胖嬸,圍裙上沾著紅糖漬:你這風扇哪進的,夏天還早呢。

深圳串來的貨,天一熱準搶手。你現在九塊拿,轉手賣二十,一臺賺十一。陸遠拿起一臺,按開關,風撲在胖嬸臉上,你擺攤順手帶,不佔地方,客人吃了冰粉嫌熱,順手就拎一臺。

胖嬸琢磨了下,拿了五臺,從圍裙兜裡數出四十五塊,票子潮乎乎的。接著賣涼茶的老頭戴個瓜皮帽,咂著嘴說我那攤上也帶兩臺,拿了倆。賣玩具的媳婦抱著孩子,猶豫半天,也拿三臺。賣糖葫蘆的老漢叼著杆煙,斜眼看了半天,最後也要了一臺。修鞋的老錢收了攤,蹲在旁邊聽,也拿了一臺。賣氣球的小夥計湊熱鬧,拿了一臺。賣針線的婆子也拿了一臺。一晚上,二十臺出了大半,回籠一百八十多塊。陸遠沒留著,當場又從旁邊攤上收了三十臺更便宜的雜牌扇,九塊進,準備明晚接著滾。他每臺都按一下開關才收,壞的一臺不要,攤主笑他較真,他說貨出去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第二晚,他帶四十臺,找了賣衣服的兩姐妹搭夥,一家分二十臺,說好賣完結賬。第三晚,巷子裡有三個攤幫著帶,加上他自己擺的,一晚出去五十多臺。往後幾晚,賣滷味的大嫂、修表的老胡、賣炒瓜子的、賣糖人的、補鍋的、賣膏藥的、扎燈籠的,一家家都留了貨。手裡的活錢從七千滾到了快九千,紙幣塞滿了書包夾層,沉甸甸壓在背後。他每晚收攤,就在巷口路燈下把錢分開,本錢歸本錢,賺的歸賺的,一筆一筆理得清。胖嬸笑他賬比會計還清,他說錢是滾出來的,這本賬不清,滾到哪都不知道。他心裡有數,這七千本錢,按每晚五十臺、每臺賺十一算,半月能翻一番,等天熱風扇走俏還能再快。

第三晚收攤前,巷口來了個收租的。那是個光頭,膀大腰圓,剃青的頭皮上反著燈,手裡拿個本子,挨個攤子收錢,一個攤五塊,好位置十塊。鎮上擺攤的都認得他,背後叫他光頭強,說他早年是巷子口混出來的,如今靠著房東撐腰,誰不服就掀攤子,自己還暗中佔了兩個黃金位轉租,每月穩賺一筆。

新來的,位置費十塊。光頭強翻到空白頁。

哥,我這是流動攤,沒佔固定位。陸遠把紙箱往裡挪了挪,露出腳下那塊青磚。

巷子是我的,你踩一腳就得交。光頭強把本子合上,手掌在陸遠車把上拍了拍,十塊,不給就收攤,連你這堆破扇子一塊清走。

陸遠沒急。他算了筆賬,這巷子口人流最密,是黃金位,光頭強自己佔了兩個攤轉租賺錢。他把一臺風扇遞過去。

哥,你先拿檯扇子使。我跟你說個買賣,你這巷子口那兩個好位,你租給別人,一個月收租不少吧。

光頭強接了扇子,按開開關,涼風撲在禿頭上,眯了眯眼。

我每晚帶三十臺貨來,全在巷口賣,人流引過來,你旁邊那些攤也跟著旺。陸遠壓低聲,我不交十塊位費,改成給你分成。我每晚賣的錢,抽一成給你,比你收十塊死錢多。你要是給我免了租,還把最裡頭那個不收錢的死角也讓我堆貨,我多帶人來。

光頭強把扇子關了又開,想了半天:分成?你賣一百給我十塊?

對。你穩賺,還不用跟我吵架。陸遠伸出一根指頭,而且我帶的朋友多了,你這巷子名氣起來,往後收租都好收,攤位費你能往上提。

光頭強把扇子塞進褲腰,把本子揣回兜:行。巷口給你留著,死角隨便堆。每晚收你一成,少一別想。

陸遠點頭。這一成換來的,是鎮上最旺的免費攤位,和一條滾雪球的資金鍊。

光頭強收完別的攤,拐到巷子深處,給房東打了個傳呼,說巷口來了個後生,帶的人不少,讓他留著心。房東回了個看著辦,光頭強把傳呼機揣回兜,琢磨這小子到底是福是禍。往後幾晚,光頭強特意早來,看陸遠攤前的人越聚越多,自己那兩個轉租位反倒靠著陸遠旺了。他給房東的傳呼裡,話風慢慢變了,從變成了這後生能帶人氣,留著。

他正低頭理貨,巷子另一頭有個人一直站著沒動。那人穿件灰夾克,手裡盤著倆鐵球,咔啦咔啦響,眼睛盯著陸遠手裡的風扇和賬本,看了許久。陸遠收錢時,餘光掃到那人,把那張臉在腦子裡留了影,沒抬頭。他盤算,夜市這攤生意被人盯上,遲早的事。

灰夾克先問了賣冰粉的胖嬸一句這小子哪來的貨,胖嬸搖頭說不清楚。他又踱到賣衣服的兩姐妹攤前,問了同樣的話。最後他拐到鎮口老劉鋪子,老劉說那小子賒賬鋪貨,膽子不小。灰夾克點點頭,沒回批發行,先拐去了城西老百貨。

黃經理正坐在老百貨後頭的藤椅上喝茶,見老貓來,欠了欠身。老貓問:你那小家電,最近是不是從別處進了便宜貨。黃經理搖頭:我全從你這拿,沒第二個源。老貓琢磨著黃經理的神色,不像撒謊,那這小子手裡的貨,路子確實不在自己手裡。他盤著鐵球出來,臉色沉了沉。

第二天下午收攤後,老貓真去了趟夜市。他站在巷口陰影裡,看陸遠把風扇一臺臺遞給圍過來的攤販,賬本翻得飛快,收錢、點數、分包,利落得像幹了十年的老批發。光頭強湊過來遞煙,老貓沒接,只問這小子一晚走多少。光頭說少說五六十臺,還帶旺了旁邊一排攤。老貓把鐵球盤得溜響,轉身走了。

批發行老闆老貓,今晚記住了這個小子。他盤了半宿鐵球,想明白了兩件事:這小子貨源蹊蹺,這本事不能捏在別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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