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54章 醫院門前(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7小時前

陸晴那兩張照片,陸遠反覆看了幾遍,把那兩人的臉在腦子裡刻了一遍,連叼煙那個下巴上的疤都記下了。

他給陸晴回了個信:你別在門口逗留,把飯盒交給護士,人馬上回來。陸晴照做了,把飯盒塞給值班護士,轉身出了醫院,一路沒回頭,直到拐過街角才敢慢下來喘口氣,後背的校服都汗溼了一小塊。

陸遠在門市坐不住,讓老周幫著盯店,自己溜達到衛生院外圍轉了一圈。碰見胖嬸來探望住院的親戚,胖嬸看見他:遠子,你這攤事兒真是沒完沒了,前兒個黑車撞你夥計,今兒個又有人堵醫院門,鎮上叫你攪得不安生。他笑笑:嬸子,是有人不想讓我安生。

黑三被拘了,他的人還敢來醫院晃,這是秦世昌在探口風,看他陸遠怕不怕。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心想,既然躲不開,那就迎上去。

他決定去會一會。

當天下午,陸遠去了衛生院,沒進住院部,就站在大門外的臺階上。他遠遠看著那兩個人。果然,那兩人又在門口轉,看見陸遠,明顯一愣,叼煙的那個把煙掐了,踩滅在鞋底,兩人對視一眼,往路邊退了退。

陸遠不慌不忙,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了兩張,又轉身進了旁邊的小賣部,跟老闆說:門口那倆人你認得不,老來轉悠。

老闆正嗑瓜子,抬眼瞄了瞄門外:面生,不是咱鎮上的人,這兩天來了三四趟了,我尋思著也不是看病的人,買水都不買,就光站著。陸遠謝了老闆,心裡盤算,這兩人既在門口晃,秦世昌準是想知道小六傷得重不重,派出所態度硬不硬。

陸遠點點頭,出了小賣部,當著那兩人的面,撥了片警老劉的電話。老劉很快騎著腳踏車到了。陸遠把照片給他看:劉叔,這倆人,連續兩天在我們醫院門口晃,我夥計剛被人砸傷住院,你幫忙問問。

老劉瞪了那兩人一眼,走過去:哪來的,在這轉什麼。

那兩人支支吾吾:等個親戚。

老劉說:等親戚等到住院部門口,還天天來,跟我去所裡說清楚。那兩人還想辯幾句,老劉臉一板,手往所裡方向一指,兩人只好耷拉著腦袋跟著走。走到門口,叼煙的那個回頭瞟了陸遠一眼,眼神里有點慌,也有點不甘。

後來陸遠聽說,黑三因為這件事,被派出所又約談了一回,他在裡頭待得不安生,秦世昌託的人,也沒把他撈出來。陸遠回門市,錢老闆正對著空了一半的貨架發愁:遠哥,這架子空著,客人進來扭頭就走,咱得想招啊。陸遠說貨的事有著落了,你放寬心。錢老闆眼睛一亮,問啥著落,陸遠賣關子:你等著,過兩天保準滿上。

陸遠把這事兒跟錢老闆說了,錢老闆嘖嘖稱奇:遠哥,你這招,不吵不鬧,就把人送回去了。陸遠說,這幫人不是衝小六來的,是衝我來的,咱越淡定,他們越沒轍。錢老闆點頭:遠哥你肚量我服,換我早跟人幹起來了。陸遠笑:幹仗得看地方,跟這種人,得用巧勁——暗的咱就給它捅到明處,明處的事,就好辦了。

可秦世昌的破綻沒露,他換招了。斷貨這招,秦世昌算準了能掐住陸遠的脖子。可他沒算準,鎮上的人記仇。老吳頭從縣裡華信問了價回來,嘟囔說那邊的價硬是貴出一截,還說愛買不買。陸遠聽著,只笑:吳叔,您這回知道,誰把您當自家人了。

三天後,陸遠門店的兩家大件供應商,先後打來電話:陸老闆,對不住,上頭的貨,我們暫時供不了了,空調和彩電,先停一停。

陸遠心裡一沉。這兩家,一家供空調,一家供彩電,是他門店裡最走量的大件。他問:為什麼停,合同不是簽得好好的。

電話那頭支吾:廠裡調撥,實在沒辦法,您另尋別家吧。陸遠翻出抽屜裡的合同本,一頁頁看那些蓋了章的紙,都是白紙黑字的約定,華信一句話,就全不作數。他冷笑,把本子合上。

陸遠掛了電話,立馬給另一家備選供應商打,對方一聽是他,客氣地說:陸老闆,真不巧,我們這月的額度,被華信包了。陸遠不死心,又試著撥了家賣小電器的散戶,對方支吾了半天:陸老闆,真對不住,華信的人昨兒來打過招呼,我這小本買賣,惹不起。陸遠冷笑一聲,掛了電話。他算是看明白了,秦世昌這是要把他的貨路堵得一滴不剩。

正說著,老主顧老吳頭邁進門,徑直走到空調區,伸手一摸,架子是涼的,樣機底下連包裝箱都沒了。他扭頭問:遠子,空調呢,我兒媳婦坐月子,等著用呢。

陸遠說:吳叔,貨臨時緊,您寬限兩天。

老吳頭皺眉:兩天,我上別處看看,別誤了事。說完,轉身走了,走出門還回頭望了一眼空架子。

胖嬸恰巧來買個插座,聽見這話,湊過來:遠子,這鎮上的貨都讓你一家供慣了,你要是缺了,大夥兒還真沒處去。老吳頭後來又折回來,站在門口探頭探腦:遠子,我先去縣裡華信問問價,你這要是還供不上,我也得救急。陸遠點頭:吳叔您去,價您心裡有數,別叫人坑了。

錢老闆從裡屋探出頭,臉沉得像水:遠哥,不止這兩家,連咱平時拿小配件的那個販子,今早也打了退堂鼓,說上頭打了招呼。這是要把咱的貨路,一根根掐斷。陸遠說:掐得斷東邊的,掐不斷西邊的,咱從西邊南邊一起調,華信的手再長,也按不住天下的廠。

他沒再接話,轉身看了一眼那排空蕩蕩的貨架。下午日頭偏西,街上人影稀了,可門店裡該有的熱鬧全叫這幾排空架子吸走了。他想起前世斷貨那回,資金鍊一斷,鋪面就垮,連還債的錢都湊不出。這一世,他不能讓同樣的繩套勒上來。東邊被華信攥著,他就把西路、南路的口子一個個掰開,總有人不買華信的賬。

走到空貨架前,他伸手摸了摸那層灰,轉身進了後屋,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舊通訊錄——那是他前世記下的各路廠家底細,紙頁都發黃了。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永興廠,孫德發。

他想起,前世這時候,永興廠還是個被華信壓著的二線家電廠,老闆孫德發正愁沒渠道,到處求人,後來廠子垮了,人也不知去向。

可門店的貨架,已經空了半邊,客人進來,眼神往空處掃,轉身就走。陸遠對著空貨架,手裡轉著那支鉛筆,心想秦世昌這招斷貨,傷的不是他陸遠,是這些信他的鎮上人。他拿起通訊錄,指尖停在永興廠那幾個字上,心裡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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