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30章 省城請柬(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8小時前

陸遠捏著那張請柬,回到辦公室,關門,撥了父親的電話。窗外鎮子的路燈剛亮,昏黃的光透過玻璃,落在桌角的賬本上,把那行兩個字照得發亮。

爸,八年前,您廠子週轉,是不是跟周敬之借過錢?陸遠問得直接,沒有繞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陸遠以為斷了線。陸建國的聲音發沉,像壓著一塊石頭:遠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您先說,借沒借。陸遠盯著窗外,牽線的,是不是姓盛?

陸建國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二十年都沒散的苦:借了。八百萬。那時候廠子發不出工資,訂單也黃了,機器都快停了,姓盛的來牽線,說省城周老闆肯幫忙,救急不救窮,利息不高,三個月就能還。我信了,打了借據,按了手印。可錢剛到賬,下游的訂單就被人截了,貨款回不來,那筆錢連工資都沒捂熱,就填了別處的坑。八百萬利滾利,三個月,廠子就沒了,連機器都讓人拉走了。

陸遠閉了眼。父親的話,和老周、陶師傅、阿杰說的,嚴絲合縫。周敬之的套路八年前就用過了:借錢,截單,吞廠。一套下來乾乾淨淨,連借據都還在,你告都告不贏。

爸,借據您還留著嗎?陸遠問。

留著。副本壓在箱底,我以為這輩子用不上了,可你媽說這紙是咱家冤枉的憑證,死也得留著。陸建國頓了頓,聲音緊了,遠兒,你問這個,是不是周敬之又找你了?他是不是又想用這招對付你?

他請我去省城。陸遠沒瞞,爸,這趟我去,是要把這筆賬當他的面翻出來。他有請柬,有老熟人,我也有證據。您那副本,我得要過來。

陸遠握著電話,指節發白。他前世臨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父親當年那筆冤枉賬,到死都沒翻過來。如今重活一回,這賬他要在周敬之自己設的席面上,原封不動地甩回去。

爸,我有證據。陸遠把請柬放下,阿杰查到了盛和虛增的流水,陶師傅認得永興廠當年那筆舊賬的路子,老鄭手裡有周敬之早年吞廠的底賬。這趟,我不是一個人去。

陸遠掛了電話,把老鄭請進了屋。老鄭是退休的老會計,當年在周敬之早年的公司做過賬,後來因為不肯做假賬被踢了出來,憋了一肚子的氣。他揣著一沓發黃的紙,坐下就嘆氣,手指抖著,像怕風把紙吹走。

小陸,周敬之早年那家公司,賬面上的鬼我清楚。老鄭把紙推過來,紙邊都脆了,一碰就掉渣,這是他借殼吞併的幾筆舊賬,手法和你父親那筆一模一樣。他先借錢給小廠,再截單,再逼債,最後廠子姓周。永興廠是第八個。前面七個名字我都能報出來,都是省城周邊的小廠,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老鄭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名單,上面列著七八個廠名:宏興紡織、順達五金、永盛陶瓷,一個個,都是被人借了錢、截了單、逼了債,最後連招牌都改了姓周。我當年在他公司做賬,這些賬都是我經的,我心裡有本賬比這紙上的還清楚。你父親是更早的那個。周敬之的手法,二十年來沒換過一味藥。

陸遠把那沓紙收好,攥得緊,指節都發了白:鄭叔,這證據,到省城我當面用。

老鄭點頭,眼裡有光,像憋了多年的氣終於要吐出來:你用的時候小心。周敬之在省城的人多,工商稅務都有他的人,你甩出來他反咬一口說你偽造,也不是沒可能。你得一擊就中,讓他來不及捂。我跟你一起去,我當面認這筆賬,他賴不掉。

陸遠笑笑,笑裡帶著冷:他要是敢說偽造,我就把盛和虛增流水的底也甩出來。兩樣湊一塊他賴不掉。再不行,還有您這位做賬的老會計當面作證,他總不能說我連證人都偽造了吧。

出發那天,阿杰把整理好的盛和賬目送到車站,封在一個牛皮紙袋裡,封口還用膠布纏了三道:陸總,盛和這兩年虛增的流水,我做成對照表了,真實出庫和賬面流水差著一大截,少的那些全是空的。您帶上,關鍵時刻甩,一甩一個準。

小梅也來了,手裡攥著一沓剪報,風把紙吹得嘩嘩響:陸總,省城那邊的媒體,我打過招呼了,有兩家願意發真話。您要是在峰會上說了什麼,我這邊同步發,不讓他壓下去。我還備了網上的號,您一甩證據我立刻轉出去。

陸遠一一記下,把紙袋和剪報都塞進那隻裝證據的包裡,又摸到懷裡父親寄來的借據副本,硬硬的,像一塊壓了二十年的石頭。他轉身上了去省城的車。車窗外,鎮子越來越小,遠川的招牌在暮色裡縮成一個點,可他心裡那張網正一點點收攏。

車開出去兩個時辰,陸遠藉著車頂燈,把包裡的證據又理了一遍。他排了順序:先甩盛和虛增的流水,戳周敬之的假賬;再甩父親的借據副本,點明八年前那筆舊賬;最後甩老鄭的吞廠底賬,把周敬之的套路釘死在桌上。每一步他都想好了周敬之會怎麼反駁,又怎麼堵回去。他甚至練了一遍開場白:周總,今兒這席,我先敬您一杯,敬您八年前借我父親那八百萬。

車到省城已是傍晚,天邊燒著一片紅,像誰打翻了染缸。峰會設在省城最氣派的飯店,樓體外牆的燈一串串亮起來,像要把夜照透。陸遠提著那隻包,剛到門口,一輛黑車停在他身邊,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細小的光。車窗搖下,賀成探出頭,笑得客客氣氣,可眼角的肉卻繃著,像是怕他跑了。

賀成見他不答,又笑了笑,伸手要去接那隻包:陸總,包沉,我替您拿著,進去了省得累著。陸遠側身避開,淡淡道: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踏實。賀成手停在半空,收回去,眼神冷了半分:陸總倒是謹慎。周總說了,今兒這席專為您備的,主桌上還留了您父親老熟人的座。那位盛老闆,唸叨您父親多年了,說當年的交情得當面續續。陸遠心裡冷笑:盛和姓盛的,就是當年牽線的那個人,今日要在席上唱紅臉,逼他就範。他抬眼望向飯店裡頭那片燈火:那我得去,會會這位老熟人。

車過省界,陸遠合了眼,前世的畫面又浮上來:三十五歲那年的天台,風很大,他望著腳下的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筆賬這輩子是翻不回來了。如今重活一回,天台還在,可他站在這趟去省城的車上,手裡有證據,身後有一幫肯跟他乾的弟兄。他睜眼望著窗外的夜,輕聲說: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是小梅:陸總,省城兩家媒體我都妥了,您一開口我立刻發。周敬之壓不住。陸遠回了個,把手機揣回兜裡。賀成先下了車,替他拉開車門,手卻有意無意擋了那包:陸總,裡頭周總備了上好的茶,咱們別讓長輩久等。陸遠提緊包,踏出車門,腳落在飯店門前的紅毯上,毯子軟得像是吞人的嘴。他抬眼,正對上主桌方向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陸遠忽然笑了。他想起父親說過,周敬之最講究排場,越大的排場越藏不住心虛。今日這滿堂燈火,反倒襯得那人底氣不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