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40章 最後一搏(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0小時前

周敬之到底還是找了更上頭的人。

訊息是顧處長那邊透出來的。省民營經濟調研處的顧處長給陸遠打來電話,語氣謹慎。小陸,縣裡剛接了省上某位領導的電話,話裡話外,是想讓監管對賀成的事鬆一鬆。有人保周敬之。

陸遠握著電話,眼神反而穩了。顧處長,保得住一時,保不住一世。他越保,越說明心虛。

顧處長嘆氣。可縣裡頂不住壓力,約談的風聲已經壓下去了。你手裡的東西,得儘快亮出來,不能再等。

陸遠點頭。明天,省城兩家媒體的深度稿就發。聯名信、舊賬、還有我父親藏了八年的那封密信,一併公開。周敬之的副手寫的信,落款人還在他核心,這東西一出來,誰保都保不住。

顧處長在那頭又補了一句,說省上那位肯開口保周敬之,是因為早年吃過周敬之的請託,如今媒體一曝,那位自身難保,絕不會再為一個商人和監管硬頂。讓陸遠放心,亮劍的時辰到了。陸遠道了謝,心裡卻記著,保人的能壓一次,就能壓第二次,所以東西必須一把全亮,不給對方留補臺的時間。

掛了電話,陸遠立刻叫來小梅。稿子準備好了沒有?

小梅把一沓校樣拍在桌上。準備好了。省城媒體那邊排了頭版,題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一封信揭開八年吞併舊案。只要您點頭,明早見報,網上同步推。我還擬了三版標題,怕一家被壓,就三家一起發,總有一家上得了版面。

陸遠斬釘截鐵,同時把密信影印件遞給監管,遞給顧處長那份調研專報。雙管齊下,讓保周敬之的人,先解釋這封信怎麼來的。

話音剛落,老鄭提著布包進來,戴上老花鏡,把密信和舊賬並排擺在燈下,一筆一筆比著看。遠娃,你瞧,這落款的筆鋒,和當年舊賬上管財務的簽字是一個人的手。信是真的,周家核心那位,跑不掉。

陸遠點頭。鄭伯,有您這句話,這封信就能釘死他。

小梅把校樣又改了兩遍,連標點都摳。陸遠看了,提了句,標題別光罵周敬之,要點出那封密信,讓大家知道,吞併舊案有人證物證。小梅心領神會,把一封信揭開八年吞併舊案定為頭題。兩人又把遞送監管的節奏對了一遍,確保見報和遞件同一天,不給保人的人反應的時間。

她把三版標題寫在便籤上,一版叫一封信揭開八年吞併舊案,一版叫省城大佬的借殼吞併賬,一版叫當年副手親筆信曝光。陸遠看了,圈了第一版,說這一版最穩,不喊打喊殺,只擺證據。小梅點頭,又補了一句,遠哥,我讓省城那兩家媒體的編輯都打了招呼,見報前不洩露半句,免得周敬之那邊先動手。陸遠說,對,這把刀要出鞘就見血,別給他喘息的縫。

當夜,省城媒體準時刊發深度報道。信裡那些字,白紙黑字,把八年前的設局寫得清清楚楚。文章一齣,省城商界炸了鍋。當年被坑過的幾位苦主紛紛站出來,那位在省城當官的舊案苦主也公開表態,要求徹查。網上的熱線被打爆,實名舉報的線索一條接一條往監管那邊遞。

周敬之在省城的大辦公室裡,把報紙摔在地上。他沒想到,陸遠手裡真有那封密信。那封信的落款人,是他最信任的財務心腹,若被查實,整個周家盤子的老底都要翻。他抓起電話想找上頭那位再壓一壓,對面卻只回了一句媒體都報了,這個忙幫不了,隨即結束通話。

長隨在一旁低聲勸:周總,風聲變了,那位怕是保不住您了。

周敬之沒理他,只問:賀成那邊呢?

賀成老總今早遞了話,說監管盯得緊,他扛不住,想和陸遠談談。長隨低聲,盛和那邊更懸,阿杰昨天夜裡搬走了盛和的一本賬。

周敬之猛地抬頭。盛和賬本?阿杰拿到的?

是。據說是盛和陶掌櫃親手交的。盛和這是明著倒戈了。

周敬之攥著報紙,手背青筋暴起。他撥了當年幾個拜把子的電話,有的不接,有的接了只說在忙。他先撥了做建材起家的老趙,電話響到第五聲才接。老趙在裡頭的聲音帶著疏離,說周總啊,我這兒正開會,有什麼事改天說。又撥了做物流的老錢,老錢直接說,周哥,你看新聞了沒,那封信都登了,我這小本生意可經不起查,咱們的往來,往後就當不認識吧。周敬之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一個接一個撥,接的不是忙音,就是明哲保身。他這才明白,那封密信一公開,他在省城的人脈,一夜之間就成了斷線的風箏。長隨站在一邊,不敢出聲,只瞧見周敬之的背影,比往日矮了半截。

周敬之臉色鐵青。賀成想談,盛和倒戈,密信公開,監管不退。他經營八年的牌桌,正一塊塊塌。他沉默良久,對長隨擺手:去告訴賀成,讓他連夜去見陸遠。就說,周總要見你,最後一次。

長隨領命而去。

那篇稿子見報的當口,省城幾家大戶的老闆連夜聚了餐,席間有人拍桌,說周敬之這回算栽在一個十八歲娃娃手裡,丟人丟到京城。也有人後怕,說自己早年也沾過周敬之的生意,怕被牽連,連夜讓會計把往來理清。當年被坑的苦主裡,有位做建材起家的老闆,直接在電話裡跟陸遠說了句,陸老闆,這封信,替我們這幫老骨頭出了氣。

稿子見報的第二天,省城幾個跟周敬之沾邊的老闆,接連發宣告撇清,說和周敬之只是普通生意往來。有個做物流的,連夜把掛了八年的周字招牌摘了。商會的微信群裡,沒人再提周敬之的名字,彷彿這個人,一夜之間就從省城的牌桌上被抹了去。

訊息傳回鎮上,老周和王麻子最先得了風。老周連夜託人給陸遠遞話,說周敬之這棵樹要倒,他手底下的人都在找後路,自己往後想在鎮東做點正經布匹生意,盼陸遠給條活路。王麻子更直接,拎著兩瓶酒上門,說當年跟周敬之吃過幾頓飯,那是糊塗,如今認清了,遠川才是正主,往後唯陸遠馬首是瞻。陸遠都笑著收了,卻一句承諾沒給。這種人,能用,不能信,得晾一陣子。

老周走時回頭說,陸老闆,我那點布匹生意,您以後多關照。王麻子把兩瓶酒擱在桌上,說這酒不值錢,是我的心意,遠川要是看得上,我王麻子往後跑腿都行。陸遠把酒收了,心裡卻記著,這兩人當年跟著周敬之吃過肉,如今見周家要倒,立馬來探風口。這種人,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用得上,卻信不得。他讓阿杰把兩人的底摸一摸,別讓這些牆頭草,回頭又給周敬之遞刀子。

鎮上,阿杰揣著盛和賬本回到遠川,臉上壓著笑。遠哥,盛和真反了。他說起昨夜老碼頭的情形。雨下得緊,老碼頭的青石板泛著水光。陶掌櫃裹著棉襖,在茶館後間坐立不安,見阿杰帶人遠遠跟著,才敢把布包掏出來。賬本往阿杰懷裡一塞,他只說了一句,周總要完,盛和不能陪葬,這賬,本就該還給被他坑的人。阿杰帶了三個人守在門外,沒驚動任何人,賬本原封不動拎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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