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快,安德烈更快。
沒人看清那個E國男人是如何出手的。只一個呼吸,兩聲脆響,不是槍聲,是骨頭。
肘關節。肩關節。兩處反關節鎖?在同一個瞬間。
維克托瞥了一眼乍侖,老混蛋,他可太認得了。
巴育老婆的忠實舔狗,之前怎麼回事來著,巴育那貴族老婆,心情好時,會解開鏈子,在院子裡溜他,他要是走慢了,走偏了,或者那雙餓得發軟的眼不慎抬得太高,乍侖就會把槍塞進他喉嚨裡。
冰涼的,帶著機油和血?氣的槍口,捅到他乾嘔、流淚、蜷成一隻蝦米。
夫人會在旁邊笑,用手帕掩著唇:“到底是野種,怎麼教都學不會規矩。”
維克托站起身,手上握拳,手臂上的肌肉鼓了鼓,接著狠狠一拳頭打在了乍侖肚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乍侖猛地張大了嘴巴,維克托把槍口塞了進去。
他偏過頭。
灰藍色的眼斜斜睨著巴育,唇角緩緩牽起。
“父親。”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遺憾的嘆息。
“您的狗不太聽話......”
“這種不聽話的,我替您教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食指壓了下去。
子彈聲幾乎緊跟著響起。
乍侖腦袋炸開一陣血霧,幾滴紅得刺眼的血,飛濺到了維克托的側臉上,他沒伸手去擦,任它順著顴骨淌下來,在那一抹猩紅裡,整個人既危險,又迷人。
周圍賓客炸了鍋,最近的幾人尖叫著起身,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哀鳴。什麼優雅,什麼矜持,全他媽餵了狗,屁滾尿流地朝大門湧去。
大門被門外站著的幾個傭兵關上。
維克托慵懶地坐回椅子上,雙腿隨意地交疊,他的手腕隨意一抬,槍口指向了天花板,一聲槍響,撕裂了室內的嘈雜,強勢地將室內所有人地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
?一般的寂靜壓下來。沒有人呼吸。或者說,沒有人敢呼吸。
維克托臉上帶著一絲慵懶戲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一點家事而已,大家不必驚慌。”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刮過大廳裡每個賓客的耳朵。
“都坐好。”他的話帶著命令般的強硬。
“特別是你,小天鵝,繼續跳”他頓了頓,指尖在椅子扶手上叩了叩。
“音樂,別停。”
“還是說,你們更願意聽槍聲當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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