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下唇,望向前面惡魔般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沉著地板慢慢站起來。
她重新抬起手,隨著樂聲開始跳舞,動作是標準的,笑容也是專業的,這些都是刻進肌肉記憶裡的......
只是那蜜糖似地笑容沒有了,她現在在假笑。
而且,不看他了。
詩妮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塔瓦身上,唯恐下一個腦袋開花的會是他。
維克托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他以為臺上那隻小天鵝會一直看他,他以為她那雙水汪汪,圓溜溜的大眼睛會一直映著他的影子,他以為至少會一個對視的結局。
但她不看他了。
音樂還在響,她的注意力,分給了那個發抖的後腦勺。
他等了一會兒。
她始終沒看他一眼。
他收回槍。
那件黑襯衫在動作間扯得更開,領口斜斜掛下去,露出一段鎖骨、一小片精悍的?膛。
還有那條鏈子。
極細的銀,繞在頸間,貼著喉結下方那道淺淺的凹痕。蛇骨節節相扣,每一節都打磨得光滑,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微微滑動。
他邁開步子,朝出口走。
安德烈跟上去。
“剩下的事,讓查蓬收尾。”
“是,老闆。”
......
黑色的布加迪泊在樹影裡,後車窗降下來一道窄縫。
維克托坐在車後座,唇齒間抵著一支菸。
沒點。
他咬著濾嘴,菸草的苦澀在舌尖緩慢洇開。灰藍色的眼睛穿過那道窄縫,穿過半條街的距離,落在Z大門口。
巴育出來了。
剛才還端坐如佛的老東西,現在狼狽地鑽上車,泰絲西裝衣角翻起。
維克托輕輕笑了一聲,嘴裡的煙濾嘴被牙齒碾得更扁。
真像只被扒了皮的老鱷魚。
他的笑意沒到眼底,正門又走出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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