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學一句，自己先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亮晶晶的雙眼，蜜糖般的笑，眼睛裡全是他。就像那天在禮堂裡第一次看見她一樣，在他把槍口塞進乍侖嘴裡之前，她就是這麼笑著偷偷看他的，乖得讓他心裡發緊。
乾乾淨淨的，好像他過去那些髒的、噁心的回憶，全都能被洗乾淨似的。
那天他就想把她抓回去。關起來。讓她只對著他一個人笑。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跌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圈住。他的手繞到她耳後，把那縷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回去。指腹蹭過她的耳廓，很輕，她縮了一下。他的手沒離開，停在她臉頰邊，拇指蹭著她的顴骨。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半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幽深的，專注的，像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垂著眸子，睫毛抖個不停，不敢看那雙眼睛。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她被迫仰著臉，還是不敢看他。
“妮妮。”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啞。
她沒應，半垂著眸子，不敢看他了。
他拉過她的手，繞在自己脖子上。她的手軟軟的，搭在他肩頭，沒用力，也沒鬆開。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她的呼吸亂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鼻尖。那裡有一點點汗珠，被他親掉了。然後往下，幾乎要貼上她的唇角，她忽然抱緊了他，腦袋靠在他肩上，他親不到了。
本可以掰過她的臉，本可以按住她的後腦勺，本可以像以前那樣，不問她願不願意。
他什麼都沒做。
他的小崽子難得主動抱他，雖然是為了躲他親她。
她摟著他的脖子，摟了好久，今年生日有人陪著，真好，雖然他沒有過來，但是她每次回頭，都能看見他在那兒看著她。
他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她，不是想睡她的那種喜歡。
她悶悶地開口，說:“你是不是很想跟我上，上......”
最後那個字她說不出來。
她抬起頭，看見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想。”他的聲音很低，有點啞，只有一個字。
她低下頭，把臉埋回他肩窩裡。“那你能不能不想。”
他沒說話。過了幾秒，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短。
“不能。”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那你能不能等我準備好。”
他低頭，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耳朵尖紅透了。
“等多久?”他的聲音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