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他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發頂上。“別讓我等太久。”他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頓了頓,“我控制不住。”
她的睫毛抖了抖,把他抱得更緊了。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
回程的路上。
車裡很安靜。維克托靠在座位上,手指繞著她的髮尾,一圈一圈,漫不經心。詩妮莎縮在他旁邊,盯著窗外,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剛才她抱他了?還問了那種問題......就像她也想跟他做那種事似的......
嗯......有一點點後悔......
能不能給她一顆後悔藥,再重新來一次,她肯定就不會像剛才那樣抱他,問他了。
她剛才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安德烈忽然開口了。“右後,至少三輛車。跟上來了。”
維克托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鬆開她的頭髮,唇角慢慢勾起來,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準備。”
塞壬和安德烈同時應了一聲。聲音很短,很輕,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詩妮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塞壬從座位底下拿出幾件黑色的東西,防彈衣,還有槍。
維克托把一件防彈衣扔到她懷裡,防彈衣沉甸甸的,砸在她腿上,冰涼的。
“自己乖乖穿好,待會顧不上你。”
詩妮莎愣了一下。她看著懷裡那件黑色的、沉甸甸的防彈衣,又看了看窗外。
天已經黑了,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後面的車燈亮得刺眼。她嚥了口口水,低下頭,開始穿。防彈衣很重,扣帶很多,她的手有點抖。
維克托偏過頭,看著她手忙腳亂地係扣子,手指一直在打滑。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手指搭上那些扣帶,一根一根,幫她扣好,動作很快,不輕,但也不重。扣完最後一條,他拍了拍她的肩,把她轉過去,按在椅背上。
“趴好。”她乖乖趴下去,臉貼著座椅,能聞到皮革的味道,還有一點點他身上的菸草味。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沙漠裡,他也是這樣把她按在腿上,說“別抬頭”。
那時候她很怕,怕槍聲,怕?人,怕他。現在也怕。但不是怕他。
維克托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那裡的那個小東西。她縮成一團,防彈衣穿得歪歪扭扭,頭髮還散著,幾縷垂到座椅外面。他的唇角勾了勾,這都有經驗了。
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短。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得嚇人。
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亮,是像野獸看見獵物時瞳孔收縮的那一瞬。
她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