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一聲。
“你果然夠狠。”
“維克托先生，你的誠意，我收下了。”
維克托從池子另一邊走過來，停了一瞬。“雷昂那邊，我來動。”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很穩。“你在摩洛國，照舊做你的戲，等我訊息。什麼時候叫你回意國，你再動。”
維塔利靠在沙發上，手指敲著扶手，噠，噠，噠。“那就等維克托先生的好訊息了。”他頓了頓，嘴角掛著點笑，聲音慢悠悠的。“你的副官，還有那個小姑娘，我會替你照看。放心。”
維克托沒回頭。“那就勞煩維塔利先生費心了。”他頓了頓，聲音不高,“他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他沒說完，勾唇笑了笑。
“後果你應該清楚。”
他說完朝門口走，經過詩妮莎身邊的時候，停下了，但是他沒有看她一眼。
維克托沒動。他站在那裡，看著安德烈。安德烈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很短。他沒看她，也沒碰她。他轉身，朝門口走。步子不緊不慢，和平時一樣。
詩妮莎站在那裡，看著他走。他的背很寬，把門口的光擋住了。他走出去，光又漏進來，照在她腳邊。她看著那道光，眼睛溼了。
她站在那裡，眼淚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浴巾上。鼻涕也流出來了，她吸了吸，吸不回去，又吸了吸，還是吸不回去，她低下頭，用手背擦，擦不乾淨。
安德烈低頭看著她。那顆小腦袋垂著，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露出一小片白白的皮膚。她用手背擦鼻涕，擦了一手，又往浴巾上蹭。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把襯衫脫下來，搭在臂彎上，想了想，又拿起來，遞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沒接。
他看著她那張慘白的小臉，看著她溼漉漉的睫毛，看著她鼻尖那點擦不掉的鼻涕。他伸出手，把襯衫按在她臉上。“擦鼻涕。”
她愣了一下，接過來，攥在手裡。低下頭，把臉埋進那件襯衫裡，用力擤了一下。
聲音很大，像小象噴水。
擤完，她抬起頭，把襯衫遞給他，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兔子。
安德烈接過來，搭在臂彎上。
他比她高了太多，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她站在那裡，很小一團，浴巾拖在地上，溼了一截。他沒說話，也沒動，只是站在那裡，把她擋在身後。
......
維克托大步流星往前走，襯衫還沒繫好，敞著，風灌進去，鼓起來又癟下去。水珠從髮梢滴下來，順著後頸滑進領口，他沒擦，也沒係扣子。塞壬跟在後面，一步不落。
“準備航線，今晚飛意國。”
塞壬領命，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貼到耳邊。
“FBO,半小時後到。航線申請，目的地意國，越快越好。”那邊回了什麼，她“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一小時後起飛。”
維克托沒說話。他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塞壬上了副駕駛。車子發動，燈亮起來，照著前面的沙路。車燈很長，照進黑暗裡，又被黑暗吞掉。
維克托靠在椅背上。他閉著眼，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
“特里那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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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過太別 章 四十七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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