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維克托開口了，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很清楚。“讓她接。”
維塔利看了詩妮莎一眼。她還站在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細細的，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線。
他站起來，走過去，把手機塞進她手裡。她的手很涼，指尖蜷著，不肯握。
他掰開她的手指，把手機按在她掌心裡，用眼神示意她接。
詩妮莎低下頭，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機舉到耳邊。
維克托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笑。
“妮妮，我......”
想字還沒有出口，對面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沒說話。眼淚從眼眶裡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手機螢幕上。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遞還給維塔利。
維塔利接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她一眼。她轉過身，走到窗邊，把腿搭上扶手，繼續壓腿。沒回頭，沒說話。
第七十九 章 想她
想念從來不是溫柔的牽掛，是骨頭縫裡的癢，皮膚的渴，身體的瘋，靈魂的空。
螢幕暗下去。他盯著那團黑，看了很久。他的小崽子不想接他電話，不想聽他說話，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她好像不想他。
可是他很想她。
想聽她的聲音，想跟她說話。
想得骨頭縫裡都在發癢，從脊椎爬到指尖，從指尖爬到心口，繞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出口。
腦子裡全是她，她接吻時閉著眼睛的樣子，睫毛抖啊抖，像兩隻不知道該往哪兒落的蝴蝶。
那天在溫泉裡，她光溜溜地趴在他懷裡，臉紅紅的，眼睛溼漉漉的，親他額頭的時候，嘴唇涼涼的，軟軟的。
還有那天在廣場上，她送完最後一枝玫瑰，笑著朝他跑過來，頭髮散在身後，一顛一顛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身體在發癢，從心口往下，往下，停在那個地方，不走。
他想親她，想抱她。
他想起沙漠裡那天。她趴在他背上，雙臂摟著他的脖子，大腿纏著他的腰，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
她的臉貼著他後頸，呼吸噴在皮膚上，熱熱的，癢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