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偏過頭，看著那些印子，看了一會兒。他用拇指按上去，用力蹭了蹭。
馬修的眉頭皺了一下，沒躲。
“疼不疼?”維克托問。馬修沒說話。
維克托鬆開手，直起身，低頭看著他。
“拳場野狗。科雷亞把你從籠子裡提出來，給你洗澡，給你穿衣服，讓你站在客廳裡當人。你咬斷過多少人的脖子?你自己數過嗎?”
馬修跪在地上，沒抬頭。“數不清。”
維克托笑了。“科雷亞的客廳比籠子舒服吧?有飯吃，有床睡，還有大小姐。”
他偏過頭，看著妮娜。“大小姐把你當人。她打你的時候，你......了。”
他走回去，站在馬修面前，抬起腳，靴尖抵著馬修的肩膀，輕輕往下壓了壓。
馬修的身體晃了一下，穩住，沒倒。
維克托看著他，嘴角勾起來。
“你刀了科雷亞。他給你飯吃，給你衣服穿，給你名字。你睡他女兒，刀他本人。你是人渣。”
他的靴尖從馬修肩上移開，慢慢往下，蹭過?口，停在膝蓋邊。
他收回腳，彎下腰，手指插進馬修髮間，攥住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往後拉。馬修被迫仰起臉，露出那截佈滿舊傷疤的脖頸。
“你在拳場咬斷別人脖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跪在一個女人面前，求她吃一口飯?”他鬆開手，拍了拍馬修的臉。不輕不重，啪啪響。
“大小姐打你的時候，你爽不爽?”
馬修的喉結滾了一下。維克托看見了，嘴角勾起來。
“你跪在她面前，她扇你耳光，你*了。你在拳場被人打斷肋骨的時候都沒*過，她扇你幾巴掌，你就......了。”
他直起身，走到妮娜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打他的時候，手疼不疼?”
妮娜的睫毛在抖。維克托鬆開手，拇指蹭過她嘴角，把那滴沒幹的眼淚擦掉，抹在馬修嘴唇上。
“你打他，是因為他跪著。他越跪，你越想打。你越想打，他越跪。他越跪，你越離不開他。你們在床上也是這樣吧?”
他退後一步，看著兩個人。“你們是兩頭畜生。這個世界容不下你們。
沒有教堂願意給你們證婚，沒有神父願意聽你們懺悔。
你們的女兒長大了，別人問她爸爸媽媽是怎麼在一起的，她要怎麼說?
說我爸爸刀了我外公，我媽媽做了偽證，他們在我外公的屍?前面接吻?”妮娜的眼淚掉下來了。
維克托看著她，沒說話。他等了一會兒，等她哭夠了，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