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可以來我這兒。”他的聲音很輕。“我可以接納畜生。我理解你們。”
他蹲下來，和他們平視。
“你孤獨，空虛，你的家人沒把你當人。”他看著妮娜。
“你也沒有錯。這個世界沒把你當人。”他看著馬修。“只有你的大小姐把你當人。”
他伸出手，把妮娜臉上那滴眼淚擦掉，這次沒抹在馬修嘴上，而是抹在自己指尖上，看了一眼，彈掉。
“這個世界沒人能理解你們。只有我能理解。我會保護你們的感情。我會保護你們的女兒。在我這兒，你可以盡情地說愛他，盡情地吻他。這裡沒有任何人會說大小姐和管家亂搞。你們可以當畜生，當我的畜生。”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大小姐，這個男人是誰?”
妮娜看著馬修，看著他臉上她扇出來的指印，看著他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看著他眼睛裡那點卑微的光。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我男人。我孩子的父親。”
維克托轉回頭，看著馬修。
“這個女人是誰?”馬修把妮娜摟進懷裡。“我最愛的女人。我孩子的母親。”
維克托看著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跪在地上，像兩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動物。
他忽然笑了。“你們兩頭畜生能在一起，是因為誰?”妮娜和馬修跪在地上，抱在一起，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燈光下的男人。
白襯衫，灰藍色的眼睛，嘴角掛著點笑，像天使，像魔鬼，像他們這輩子唯一見過的神。
“是您。”兩個人一起說。
維克托低下頭，看著馬修。“你這條野狗，運氣不錯。大小姐不要你?。”
他彎下腰，拍了拍馬修的臉。“以後好好當她的狗。當我的狗。”他直起身，偏過頭，看著妮娜。
“你也是。好好當他的大小姐。當我的大小姐。”
維克托站在門口，沒回頭。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不高，很平，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明天，把科雷亞桌子上的老東西都叫過來。”他頓了頓。
“妮娜，你要指認雷昂刀人逃逸。你親眼看見他從你父親的書房出來，手上沾著血，慌慌張張，撞了你一下，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的聲音很輕。“你嚇壞了，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直到馬修上?,才發現你父親已經?了。”
他偏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妮娜。
“你是一個失去父親的可憐女兒。你要哭，要怕，要發抖。你要讓他們看見，科雷亞家的大小姐，被丈夫背叛，被父親慘?嚇得魂不附體。你要讓那些老頭子心疼你，同情你，站在你這邊。你做得到嗎?”
妮娜跪在地上，抱著馬修，沒說話。
維克托沒催，只是等著。過了很久，她的聲音從馬修肩上悶悶地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