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踩在他的軍靴上，踮著腳尖，勉強穩住身子。她什麼都沒穿。浴巾堆在腳邊，她身上只有空氣和他。
她後悔了，早知道今天晚上連澡都不洗了。不洗就不用裹浴巾，不裹浴巾就不會滑落，不滑落就不會被他看光。
不對，不洗他也會進來。他根本不在乎她洗不洗。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又急又軟，帶著哭腔。
他沒放開。反而把她抱起來，讓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的腿無處可放，只能纏住他的腰。她像一隻被翻過來露出肚皮的小貓，蜷在他懷裡，全身赤?,毫無反擊之力。
“妮妮,”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喘,“你說慢點，你要什麼，我剛才沒聽清。”
“你把我放下去?”她哭著叫出聲。
“不放。”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蹭了蹭。“妮妮，讓我抱會兒。想你。好幾天沒抱了。”
他想她，想得渾身發癢。
他低頭聞她，從剛洗好的頭髮，到耳後，到頸窩。
是她身上的味道，香的，和他夢見的一模一樣。
詩妮莎的眼淚嘩嘩往外湧。他怎麼有臉抱她的?他明明把她推出去當人質，那是背叛。
他憑什麼說想她，憑什麼抱她，憑什麼把她按在懷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低頭，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用盡全身力氣，鼻頭皺起來，牙齒陷進肉裡。尖銳的刺痛傳來，他的氣息變重了，帶著點喘。
她聽見他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很短，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他的手指插進她髮絲裡，揉著，按著，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肩上壓。
“用力，妮妮。”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喘，像在哄她，又像在求她。
她嘴裡全是血?味。鹹的，鐵的，熱的。她咬得更用力了，眼淚掉下來，砸在他肩膀上。
他偏過頭，親她的耳朵，一下一下，很輕，像羽毛掃過。
“妮妮,”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髮裡,“接著咬。”
他拎著她的後頸，把她從肩上拉開。她被迫仰起頭，嘴還張著，嘴唇上沾著他的血。他低頭，堵住她的嘴。
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他的舌頭探進來，捲住她的，纏著，吸著。
她被他親得往後仰，他按著她後腦勺，把她按回來，吻得更深。她只能“唔唔”地叫，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
她沒推開。她咬他，她罵他，她哭，但她沒推開。他知道。所以他吻得更兇了。
像要把這幾天的空缺全補回來，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像要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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