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醬，甜的。她抿了抿唇，又咬了一口。
維克托伸出手，扣住詩妮莎的椅背，輕輕一拉。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輕的聲響，她連人帶椅子滑到他旁邊，肩膀貼著他的手臂，近得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她愣了一下，端著牛奶杯的手懸在半空。
“坐這麼遠幹嘛?”他的聲音懶洋洋的，伸手把她的杯子往下按了按，讓她先放下。“坐近點。挨著你老子坐。”
詩妮莎正在喝牛奶，一口還沒嚥下去，被“老子”兩個字嗆住了。她咳了一下，又咳了一下，牛奶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她手忙腳亂地找紙巾，維克托已經把紙巾按在她嘴角了，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拇指蹭過她下巴，把那點奶漬蹭掉。
詩妮莎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奪過紙巾，自己擦。她低著頭，耳朵尖紅透了，不敢看維塔利。
維塔利坐在對面，端著咖啡杯，嘴角掛著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詩妮莎低著頭，盯著盤子裡的吐司，不敢看旁邊那個人。
維克托把手搭在她椅背上，手指垂下來，蹭著她的肩頭。
她的肩膀很窄，他的手很大，手指幾乎能蓋住整個肩胛。
“你剛才說什麼?”她的聲音很小，悶悶的。
“說什麼?”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什麼......老子的。”她咬了咬唇。
他笑了一聲，很短。“你老子。我當你老子。不是早就說好了?”他的手指在她肩上畫圈，一下一下。“你爸那個軟蛋，以後別想了。想我就行了。”
詩妮莎咬著下唇，不說話。
她把吐司撕成小塊，塞進嘴裡，嚼得很慢。
他看著她那副又慫又乖的樣子，喉結滾了一下，把手收回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維克托的聲音不高，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
“今天妮娜要在那些老東西面前做戲，你也要去。完事後，儘快讓雷昂閉嘴。”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把雷昂逮住，別弄?。我還有用。”
維塔利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咖啡杯的杯耳，轉了兩圈。“你有什麼用?”
維克托看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留活的，拿去餵狗。”
他拿起那片吐司，慢條斯理地抹上果醬，放在詩妮莎盤子裡。
詩妮莎低著頭，盯著那片吐司，沒敢動。
“養狗,”維克托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就是要會打巴掌，會給骨頭。”
他把果醬刀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維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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