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跪在聖母像前,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帶雨。
她穿著黑色的裙子,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曾經高高在上,驕矜的大小姐,哭成了這樣。
她用手帕捂著嘴,哭得很小聲,但每一聲都剛好能讓身後那些老頭子聽見。
“我親眼看見的......雷昂從父親的書房出來,然後再有人上去的時候,父親就......”她的聲音碎成幾瓣,像被風吹散的紙灰。
那幾個老頭子坐在長椅上,面色沉重。
有人蹙眉,有人嘆氣,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科雷亞?了,雷昂跑了,維塔利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在笑,但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要不是知道妮娜這出戲是維克托攛掇的,他還真的信了。
那些老頭子表了態。
“維塔利,你坐那個位置,我們沒意見。但雷昂不能活著。他手裡攥著多少東西,你清楚。他活著,大家都不安生。”
維塔利點頭。“我會處理。”
......
他走出教堂,上了車。手機響了,是手下。他接起來。
“老大,雷昂的巢穴......人去?空了。”
維塔利的手指收緊。
“什麼時候的事?”
“不清楚......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沒人了。看了他家的監控記錄,車是昨天晚上開出去。影片裡說要回島上。”
維塔利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
雷昂不是吃素的。軍火廠被他管理這麼多年,大多數人都是他的。
不是他的人,已經被他換掉了。
他養了很多人,想刀他,不容易。
雷昂那個島,他知道,背靠懸崖,易守難攻。
硬攻得損失很多人。他閉上眼,手指敲著扶手。噠,噠,噠。
他拿起手機,撥了維克托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雷昂跑了。”維塔利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可能回島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維克托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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