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戈爾的菊花一緊。他下意識地坐直了一點。
“不是不是，我就是......建議建議。建議。”
維克托睜開眼，偏過頭，看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半眯著，像一隻打盹的猛獸被人吵醒了，不太高興，但也沒到要發火的程度。
“除了那種,”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懶洋洋的，但“那種”兩個字咬得輕了一點，像在說什麼不值得提的東西,“你很有經驗?”
卡戈爾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種”,紅燈區，站街的，花錢就能上的。他去過，不少次。維克托也知道他去過。
卡戈爾沒有不好意思。他笑嘻嘻的，嘴咧開，露出一排還算整齊的牙齒，眼睛眯成兩條縫，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貓。
“那當然,”他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一種男人聊起這種事時特有的亢奮，像開啟了什麼開關,“那年我剛滿十八，出完一個大任務，回老家休息。我鄰居那個姐姐，大我兩歲，金髮碧眼，那身材，嘖嘖。”
他騰出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畫出一道S形的曲線。手收回來，重新握住方向盤，但眼睛還亮著。
“我看見她就走不動道了。天天給她送花，去她家幹活，修水管，換燈泡，剪草坪，什麼都幹。請她吃飯，一家一家餐廳吃過去，半個月就把當時出一次任務的。”
“一週。一週時間，就拿下了。”
他打了個響指，嘴角翹得更高了。
“後面那兩週，每天，嘖嘖嘖，那滋味。
”他咂了咂嘴，像在回味什麼很久以前吃過的東西，味道已經模糊了，但那個“好吃”的感覺還在。
“兩週後，我腿都軟成麵條了。走路都打晃。”
他說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維克托，等著他的反應，可能是笑，可能是罵他一句“臭不要臉”,可能是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沉默。
維克托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從車窗外掠過的棕櫚樹，看了兩秒，然後開口。
“那現在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第 一百零一 章 不屑
卡戈爾的笑僵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蹭了一下，蹭掉掌心裡那點汗。
“嫁人了,”他說，聲音小了一點，那種亢奮的調子下去了，像被人擰小了音量,“孩子都六七歲了。”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維克托看著他，唇角勾了一下，那個弧度，是不屑。
“*幾次籽就結束，這就是你的拿下了?”
卡戈爾沒說話。
他的嘴還咧著，但那個笑已經僵在臉上了。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維克托。維克托已經不看他了，偏過頭，看著窗外。他的側臉被陽光照著，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裡，把那道弧線襯得更深了。
卡戈爾收回視線，盯著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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