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著哈欠,有人揉著眼睛,有人還在吸鼻子,剛才那根大麻的後勁還沒散。
......
訓練場在寨子中央,是一片用碎石子鋪出來的空地,四周插了幾根木樁,掛著幾盞昏暗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把整片場地照得像一個擂臺。
蚊子圍著燈泡打轉,影子落在地上,密密麻麻的。
場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站得很整齊,教官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橡膠棍,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敲。
教官是上面寨子派來的,有好幾個,E國人,高個子,留著板寸。
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像在數豬圈裡的豬。
他們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疊檔案。
他穿著一件貼身的戰術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肌肉線條分明,但不是那種誇張的、鼓脹的粗,是精悍的,像一把被反覆鍛打的刀,每一寸都是有用的。
他翻了一頁檔案,動作很慢,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卡戈爾合上資料夾。
“這位是老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
“他的意思,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
“你們進團籤的生?契,是籤給他的。契約上寫得很清楚——維克托的意志高於一切。”
他看著面前這群人,把最後四個字又送了一遍。
“他就是維克托。”
隊伍裡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
老闆。這個詞在教官嘴裡聽過,在卡戈爾嘴裡也聽過。
教官大都是外國人,從上面寨子來的。他們早就聽說上面寨子的才是主力,那裡的人才是真正幹活的。
他們這些人,守寨子就行,扛得住摸營就行。老闆長什麼樣,沒人知道。
有人猜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有人猜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有人猜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可前面站著的那個男人,實在不像個傭兵。
是長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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