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河水拍打木樁的聲音,譁,譁,譁。
塔旺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身上的那些傷,一看就是在戰場上滾出來的。
他不是什麼巴緹雅來的少爺。
但他自己也不是被嚇大的,在孔勁的地下拳場,他拳頭上粘過的血,比他吃過的飯還多。
“行。”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粗糲的,像砂紙磨過鐵皮。“我打。”
他頓了頓,低下頭,盯著維克托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你輸了,老子第一個上你。”
維克托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風從冰面上刮過去。
“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他偏過頭,看了卡戈爾一眼。
“卡戈爾。”
卡戈爾從佇列旁邊走出來,步子很快,低著頭,像一個被點到名的學生。“在。”
“開賭局。”維克托的聲音不高,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後把壓塔旺的人的名字記下來。”
訓練場上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像風吹過水麵,漣漪從中心擴散到邊緣,一圈一圈。
有人對視,有人低下頭,沒有人說話,但他們聽懂了。
開賭局,這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選邊站。
把壓塔旺的名字記下來,這是告訴他們,選了哪邊,後果自負。
卡戈爾抬起頭,看了維克托一眼。維克托已經不看他了,轉回去,面對著塔旺。
......
訓練場上炸開了。
那種被壓著的、沉甸甸的安靜碎開了,興奮從裂縫裡冒出來,像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帶著腥味,帶著熱度,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嗜血的亢奮。
待會會見血。不管是塔旺?,還是維克托輸,結果都讓人興奮。
在這裡待久了的人,骨頭縫裡都長了這種東西,見血就興奮,見?就嚎。
他們不在乎誰贏,他們在乎的是有沒有東西可看。
“塔旺,一賠一,”卡戈爾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熟練的、市井的亢奮,“維克托,一賠三。買定離手,不設上限。”
卡戈爾的手機還沒揣進口袋,人已經圍上來了。
”!萬兩,旺塔押我“
”!旺塔!萬三“
”!旺塔,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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