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這個地方管吃管住,有錢拿,水路上還有毒船經過。
毒船。截下來,就是錢,就是粉,就是他想拿多少拿多少。
他不需要知道這個“老闆”什麼來頭,不需要知道泰蘭德的水道上在進行一場什麼樣的洗牌活動,不需要知道那些毒船背後站著誰、誰在保、誰在搶。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個地方靠實力說話。
實力,他從來不缺。
而眼前的E國男人,身高一九二,體重才七十五公斤,比他矮十三公分,瘦二十五公斤。十三公分。二十五公斤。在格鬥的世界裡,這不是差距,是天塹。
塔旺打了十幾年拳,見過形形色色的對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沒有一個能在他的體重面前站住。
重量級對輕量級,不是比賽,是處決。他一拳下去,對方的格擋會碎,手臂會折,顱骨會像雞蛋一樣裂開。
塔旺勾了勾唇,他先動了。
他不需要試探。一百公斤的體重,兩百零五的身高,那雙纏滿繃帶的拳頭就是他的底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拳掄起來,像一柄鐵錘,照著維克托的腦袋砸過去。
拳風帶起一聲悶響,呼——連站在幾米外的人都感覺到那股風壓。
維克托沒接。他往左偏了不到十釐米,拳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帶起的氣流把他的頭髮掀起來,又落下去。
他甚至沒眨眼。
塔旺的拳頭砸在空氣裡,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偏移了一瞬,只有一瞬。
維克托動了。
他迎著塔旺撞上去了。
他的左手抵住塔旺的?口,右手扣住他的腰帶,身體一擰,腰一挺,髖部像一把扳手一樣別進塔旺的兩腿之間。
塔旺的身體被這一擰帶得偏離了方向,重心向前一栽。
維克托的腰再次發力,從下往上,從地面到天空,把塔旺一百公斤的身體從地面上拔了起來。
塔旺的雙腳離地了。
維克托的腰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在塔旺的身體騰空的瞬間,猛地一擰。
塔旺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九十度,然後像一塊破布麻袋一樣,重重地砸在地上。
轟,地面震了一下。碎石子飛起來,落在周圍人的腳邊。塵土揚起來,在燈光下瀰漫成一團灰色的霧。
塔旺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的嘴張著,但叫不出聲,?腔裡的空氣被這一摔擠得乾乾淨淨,像被一隻巨手攥住了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