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把麵包衝下去,然後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端著自己的餐盤挪到了胡夫旁邊,把自己原來的位置空了出來,那個位置緊挨著阿斯蘭。
查蓬站在原地,端著餐盤,看了看那個空出來的座位,又看了看坐在座位旁邊的阿斯蘭。
他的屁股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但他還是走過去了。
他把餐盤放下,在那個緊挨著阿斯蘭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坐下的時候,他的坐姿比平時端正了不少。
阿斯蘭沒有看他。
他切著自己盤子裡的培根和煎蛋,動作不緊不慢。
然後他放下刀叉,伸手從桌上的碗裡拿起一個水煮蛋,在桌面上磕了幾下,剝掉蛋殼,露出光滑白嫩的蛋白。
他把剝好的雞蛋放進了查蓬的餐盤裡。
查蓬低頭看著自己餐盤裡那個多出來的白煮蛋。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阿斯蘭,阿斯蘭已經重新拿起了刀叉,正在面無表情地切著自己盤子裡的培根,表情平淡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彷彿剛才那個剝雞蛋的動作只是某種肌肉記憶,出於某種習慣性的照顧。
查蓬低頭看著那個雞蛋,沒有動。
他用叉子把雞蛋推到餐盤邊緣,開始吃自己盤子裡的米飯和炒菜,食不知味地嚼著,嚼了半天也沒嚐出來自己在吃什麼。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為什麼給我剝雞蛋?他是不是真的看上我的屁股了?
阿斯蘭放下刀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推到餐盤邊緣的雞蛋上掃過,開口了:“不愛吃雞蛋?”
隔壁桌傳來兩聲被嗆到的咳嗽,是卡戈爾和胡夫。
他們低著頭,肩膀在劇烈地抖動,憋笑憋得很辛苦,面前的餐盤被叉子戳得叮噹響。
查蓬的臉都綠了。
他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發抖。
維克托坐在對面,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從容:“教官特意給你剝的。快吃。”
查蓬低下頭,用叉子叉起那顆白煮蛋,咬了一口。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味同嚼蠟。
要是他的乖乖在這兒就好了,肯定已經拍著桌子站起來罵他們了。
雖然她平時也欺負他,但是被她欺負是爽的,被這群人欺負是苦的......
他現在好想回家。
......
餐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