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不回來。
這真是,太巧了。
剛好是幫阿斯蘭和琳見面的好機會。
入夜後,詩妮莎沿著河岸走了一段。
她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水邊,黑色的作戰服幾乎要融進夜色裡。
阿斯蘭站在河道邊,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指節攥得發白。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那道冷峻的輪廓線。
他垂著眼,看著河面上晃動的月光碎片,想起了什麼。
上次見她的時候,那丫頭還在他懷裡摟著他哼哼唧唧的,求他去看看她哥哥過得好不好......
現在她不知道被維克托弄到哪兒去了。
他蹙著眉,痛苦地閉上了眼,把那隻繫著小羊羔銅鈴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你在想琳小姐嗎?”
阿斯蘭猛地睜開眼,轉過頭。
一個女孩子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件白色的上衣和深色的長褲,月光落在她乾淨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波動,那種被人看穿了最隱秘的心事、來不及設防的波動。
詩妮莎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會幫你見她。”
阿斯蘭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點,但他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和不太信任的打量。
詩妮莎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是一枚紐扣。
一枚白色的小小的紐扣,邊緣有一圈細小的花紋,釦眼的線頭還殘留著一小截沒有剪乾淨的白色棉線。
“琳小姐說——看見這個你就知道了。”
阿斯蘭伸手接過那枚紐扣。
他用拇指輕輕翻了一下,藉著月光看清了那圈細小的花紋,和他親手釘上去的、那截他沒有剪乾淨的白色棉線。
他把那枚紐扣攥進掌心裡,收攏五指,指節泛白,把拳頭貼在?口。
詩妮莎看著他:“今天晚上,我會想辦法把她帶出來。”
阿斯蘭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他指了一下河岸另一端的一間木屋,在夜色中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他今晚住的地方。
詩妮莎回到自己的木屋裡,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寨子在天黑之後慢慢安靜下來,訓練場上沒有人了,食堂的燈也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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