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反駁她那套繞了八百個彎的親戚邏輯，而是換了一個方向:“我怎麼對你的?”
詩妮莎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裡，嘴唇抿著，目光垂下去，落在他?口的位置。
她不用回答，因為答案他們兩個人都清楚，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他對她好到什麼程度，她心裡比誰都明白。
在曼谷的時候，她半夜踢被子，他再晚回來都會幫她掖好;她隨口說了一句想吃什麼，第二天那東西一定會出現在桌上;她被人欺負了，他二話不說就替她撐腰。
他對她，從來沒有含糊過。
維克托看著她那顆低垂的腦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裡:“你認識她兩天，就揹著你老公，替她做這種事。”
他頓了一下:“吃裡爬外，嗯?妮妮?”
詩妮莎的頭更低了。
維克托看著她那副縮起來的樣子，沒有放過她，繼續往下說，語氣不重，但字字見骨:“你知不知道阿斯蘭看見琳會做什麼?他會發瘋。他會想辦法帶她走，會想辦法藏起來，會想辦法擺脫安東的控制——他做得出來。他以前不敢，那是因為他不知道琳在哪。現在他知道琳就在這兒，就在他眼前，你覺得他還忍得住嗎?”
詩妮莎的睫毛顫了一下。
“事情一旦鬧大了，讓安東知道了......”維克托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老婆，他兒子，全都會?。”
詩妮莎猛地抬起頭，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為什麼?他只是想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在一起，安東為什麼要刀了他們?”
維克托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微微泛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不需要一個有軟肋的工具。”
詩妮莎的呼吸停了一瞬。
維克托沒有移開目光:“阿斯蘭是他最鋒利的刀，刀不能有牽掛。有了牽掛，刀就會鈍。安東不允許任何人有能威脅到他對這把刀的控制權的東西。如果他知道阿斯蘭有了老婆孩子，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那母子倆處理掉。然後把阿斯蘭拴在身邊，確保他再也不敢有第二次。”
詩妮莎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她只知道阿斯蘭之前是美人蛇小隊的，以為他只是被派來當教官，卻不知道他已經被調離到這種地步，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根本不允許他有老婆孩子。
難道替安東做事，連人最基本的東西都得被剝奪嗎?
她差點害?琳小姐，還有那個寶寶。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小了很多，帶著一點澀意:“......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