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妮莎低著頭,聲音很小:“......不能告訴琳在這兒,不能告訴他有孩子了。”
“那你做了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我想幫他們見面。”
維克托看著她那顆低垂的腦袋,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角,沉默了一會兒。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自己過來。”
詩妮莎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邁開步子,走到他面前,在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沒有讓她再靠近,就那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月光從他背後漫過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銀白色的輪廓線。
維克托看著她那顆乖巧低垂的腦袋,頓了一下:“你自己說,做錯了沒有?”
“沒有。”詩妮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做錯。”
維克托愣了一下。
他原本準備了一整套話,準備好了聽她認錯,準備好了教訓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他甚至準備好了她可能會哭,可能會委屈,但唯獨沒有準備好她說“沒有”。
他看了她好幾秒,確認她不是在賭氣,確認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然後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點被她挑起來的好奇:“沒有錯?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想幫他們見面。”詩妮莎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一個妻子想見自己的丈夫,有錯嗎?一個母親想讓孩子見見自己的爸爸,有錯嗎?”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沒有退縮:“維克托,琳小姐一年沒有見過阿斯蘭了。她說他長什麼樣她都只能靠回憶,她想他。她只是想遠遠看他一眼,不打擾任何人,不見面,不說話,就看一眼,她求我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
她的聲音微微低了一點:“我沒辦法跟她說‘不’。”
維克托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
“那我問你,我是你的誰?”
“我男人。”她回答得很快,沒有猶豫,理直氣壯。
維克托點了點頭,又問:“阿斯蘭是你的誰?”
詩妮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站在那裡,想了好一會兒,她知道他要下套了。
過了好幾秒,想到了怎麼堵他的嘴:“......他是小萍的小姑子。小萍是我的閨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琳小姐也算是我半個親戚。”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邏輯站得住,語氣反而堅定了:“我幫我的親戚見他的老婆孩子,有什麼問題?”
維克托靠在身後的木柱上,雙手環?,看著她那一臉“我覺得我說得沒錯”的表情,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