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的妻子和兒子。”
他說完那句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垂下眼,把目光從鏡頭上移開了。
鏡頭後的維克托,唇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關掉了錄製鍵。
維克托還壓著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好,安東的叛徒。”
阿斯蘭的眸子閃了閃。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被壓制後依然不肯低頭的冷硬:“滾開。”
維克托笑著鬆開了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和泥土,朝他伸出一隻手。
阿斯蘭沒有接那隻手。
他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摔皺的衣領,偏過頭,沒有看維克托。
維克托收回手,也不在意,插回褲兜裡,歪了歪頭:“等著,我去把他抱出來。”
他轉身朝木屋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緊不慢。
過了沒多久,那扇門重新被推開,維克托走了出來,懷裡抱著那個被一條淺藍色小毯子裹著的小東西。
小傢伙剛醒不久,正把自己的一隻拳頭努力地往嘴裡塞,口水把袖子浸溼了一小片。
他沒有哭鬧,只是睜著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他還沒看夠的世界。
維克托走到阿斯蘭面前,彎腰把懷裡的小東西遞了過去。
阿斯蘭伸出手,接住了。
那種觸感很陌生。
輕的,軟的,溫熱的,帶著一股嬰兒特有的、混合著奶香和陽光的氣息。
那個小東西到了他懷裡,也不認生,就仰著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望著他,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阿斯蘭低頭看著他,這種感覺很奇妙,這個小東西,既像他,又像琳。
眼型像琳,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翹,帶著一種天然的、柔軟的弧度。
瞳色像他,灰綠色的,像泡在溪水裡的綠色玻璃珠,在晨光中泛著透亮的光澤。
鼻樑還塌著,看不出像誰,但那張小臉的輪廓已經隱隱有了父母的影子。
是個繼承了父母各自優點的孩子。
真乖。
這是琳為他生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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