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去，不再看那張讓他渾身不適的笑臉。
這種表情出現在阿斯蘭臉上，莫名覺得噁心。
他沒說出來，但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阿斯蘭沒有理會維克托那個嫌棄的表情。他抱著懷裡的小東西，低著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維克托，開口了:“我還有一個要求。”
維克托挑了挑眉。
“我回E國的這段時間，讓琳回她哥哥家生活。”
維克托沒有立刻回答。
萍茉跟他做交易的時候跟他說過要讓查蓬見妹妹，要是他直接把琳送到查蓬那兒，倒是能順手賣萍茉和查蓬一個人情。
一件事賣兩個人情，不虧。
他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教官，情報的事等你好訊息。”
阿斯蘭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正在啃自己拳頭的小東西，然後抱著他，轉身朝那間還亮著昏黃燈光的木屋走去。
屋裡很安靜，煤油燈還亮著，燈芯已經短了一截，光線比剛才昏黃了一些。
床鋪上，琳蜷在薄毯裡，側躺著，呼吸均勻綿長。
她露出來的那一側肩膀光裸著，鎖骨上還殘留著幾點曖昧的紅痕，她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只記得最後是被他抱著放到床上的，他給她蓋好毯子，然後從背後貼上來把她圈進懷裡，她就在那個久違的、滾燙的懷抱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阿斯蘭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臉。
他彎腰，把懷裡那個已經開始犯困的小東西輕輕放在她身邊。
小傢伙碰到床鋪，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朝母親的方向拱了拱，又睡著了。
阿斯蘭低下頭，在琳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直起身，又在那個小東西毛茸茸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同樣輕的吻。
然後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琳，等著她醒來。
琳是在一陣持續的目光壓力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阿斯蘭坐在床邊，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在看一件他丟失了很久、終於找回來的珍寶。
晨光從木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她的唇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一個帶著睡意的笑容:“阿斯蘭......”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悶軟，像一隻剛睡醒的小動物在叫他的名字。
然後她偏過頭，看見了旁邊那個正吮著自己的拳頭、睡得一臉香甜的小東西。
琳的笑容一下子漾開，像一朵被晨光照亮的花。
她側過身子，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張軟乎乎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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