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到了煙味、汗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讓她噁心的氣味。
她想叫,嘴被捂住了,叫不出聲。
她想踢,腿被人壓住了,踢不動。
洗面奶的盒子躺在電線杆下面,白色的,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那隻捂著她嘴的手掌裡。
......
維克托正躺在那張空蕩蕩的大床上。
被子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很淡,淡到他要把臉埋進枕頭裡才能聞到。
他翻了個身,手臂伸出去,碰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他偏過頭,看見那隻棕色的大狗正躺在她平時睡的位置上,兩隻長長的耳朵垂在兩邊,黑色的鼻子圓圓的,眼睛是兩顆紐扣縫的,歪歪扭扭的,傻里傻氣的。
這是他某次出差回來床上多出來的。
她說:“維克托,你不在的時候,這個可以陪我睡覺。”
她把那隻醜得要命的毛絨玩具塞進他懷裡,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
他當時嫌棄得很,說:“醜。”
現在她不在家,他身邊只有這隻傻里傻氣的毛絨玩具。
他想把它一腳踹下去,這東西也配取代自己?
他的腳抬起來了,懸在半空中,沒有踹下去。
他聞到了一點味道。
從那團棕色的、毛茸茸的、傻里傻氣的東西身上飄過來的,像她洗完澡後從他身邊經過時帶起的那一陣小小的氣流。
香的。
他眼睛左右瞟了瞟,耳根慢慢紅了,他伸出手,把那隻大狗拽過來,抱進懷裡,臉埋進去。
好香。
她的味道。
誰說這狗不好?這狗可太好了!
洗髮水的味道,椰子的,甜的,混著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點點她皮膚上自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他心安的暖意。
他使勁嗅了嗅,瘋狂汲取老婆氣息,女孩清新甜美的氣息侵入鼻腔,緊緊抱著大狗,周身都沾染上她的氣息。
老婆飢渴症,似乎好了那麼一點點。
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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