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了策略。
“我妻子年紀小，親媽早?。她爸——”他頓了一下，把那句“把她賣了”咽回去，換成另一個說法。
“她只有我一個。我也是。我們相依為命。”他言辭懇切。
“坎欽先生，聽說您也是隻有一個女兒。這種滋味，您應該能理解。”
坎欽聞言，多看了維克托兩眼。
面上看上去是個冷心冷情的，骨子裡倒像是個重情重義的。
坎欽端起茶碗.
茶湯金黃，映著窗外的竹影，一晃一晃的，像碎掉的陽光落在水面上。
他開口，像在跟那碗茶說話，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語。
“湄公河的水，有時候渾，有時候清。渾的時候看不見底，清的時候也看不見底。河面上有船，船上有燈。燈亮了，別人就知道船在哪兒。燈滅了，船還在，只是別人看不見了。我這條河上，偶爾有幾艘船不點燈。不是不能點，是不想點。點燈是為了讓別人看見，不點燈......”
他頓了一下，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是為了讓別人看不見。”
查蓬心領神會，他站起來，雙手合十，微微彎腰，指尖抵著眉心。
“多謝坎欽先生。晚輩明白了。”
維克托也站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合十，朝坎欽微微頷首，禮儀難得認真。
卡戈爾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行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偏過頭，看著查蓬，壓低聲音。
“坎欽先生到底說了什麼?什麼燈不燈的?船不船的?哪艘船不點燈?”
查蓬看著他抽了抽，這都聽不懂。
他伸出手，在卡戈爾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不懂正常。走吧。”
......
午後的眉公河邊，娜迦神像遮住陽光，把整個場地分成明暗兩半。
詩妮莎站在光裡，白色的筒裙被曬得發亮，紅色的披帛從肩頭垂下來，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最後一個動作的姿勢，指尖指向天空,?口的起伏還沒有完全平復。
掌聲稀稀拉拉的。
幾個工作人員敷衍地拍了拍手，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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