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冷冷的，壓著火。
“賬先記著。等曼谷的事處理完......”他沒有說下去。
阿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頌提已經閉上了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
車子駛上土路，兩邊是成片的罌粟田。
已經過了花期，沒有花，只有那些蒴果在夜風裡輕輕搖晃，像無數顆沉默的、不會說話的頭顱。
阿泰從後視鏡裡又瞥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提哥，後面有車跟著。”
頌提睜開眼，偏過頭，從後窗看出去。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燈沒開，像一頭蟄伏在黑暗裡的獸，不遠不近地跟著。
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看不清車牌。
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張臉，冷白的，眉骨高聳，隔著兩道車窗都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的寒意。
維克托。
頌提的嘴角動了一下，伸手從腰後抽出槍，按下車窗。
夜風灌進來，帶著罌粟果實的青澀氣味和遠處河水的腥氣。
他把手臂伸出去，槍口對準後面，沒有瞄準，連開了兩槍。
槍聲在空曠的田野上炸開，驚起一群棲在田埂上的夜鳥。
子彈打在土路上，濺起兩小團塵土。
後面的車燈亮了，刺目的白光從後面射過來，把整個車廂照得雪亮。
頌提眯著眼，看著那輛車還在，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來。
他把槍收回來，車窗搖上去，靠在座椅上。
“甩掉他。”
阿泰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面那輛車的車燈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擋風玻璃後面那張冷白的臉。
他的喉頭滾了一下，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
“提哥，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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