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坎欽旁邊坐下來,沒有說“沒事了”,沒有說“別哭了”,也沒有說任何試圖安慰的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伸出手,沉默地拍著坎欽的肩膀。
坎欽的哭聲沒有停下來。
那種痛比得知婉寧嫁給別人時更沉。
那時候他還可以告訴自己,婉寧只是因為等得太久,太累了,才選擇了另一個人。
那至少意味著——她會偶爾想起他,會在某個安靜的傍晚,在某個她以為沒有人看見的時刻,想起那些曾經屬於他們的日子。
他甚至覺得,那樣就夠了。
他不需要她等他一生,只需要她在某個短暫瞬間,想起他,想起他的樣子,想起他們之間確實存在過一些真實的東西,他就很滿足了。
他會帶著那份殘存的想念繼續走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阿婉看見他和別人結婚了。
她站在人群裡,穿著男孩子的舊衣服,剪短了頭髮,塗黑了臉,走了那麼遠的路,來到他的婚禮現場。
她看著他走向另一個女人,看著他牽起另一個女人的手,看著他走進那間點著紅燭的洞房。
他當時甚至沒有認出她。
他沒有認出她那雙藏起來的眼睛,沒有認出她刻意壓低的嗓音,沒有認出她在他扶住她手臂時那一下極其短暫、極其用力的顫抖。
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她會徹底把自己從她世界裡趕出去。
阿婉真的不要他了。
她已經去世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告訴她,他沒有變壞,沒有去當毒販,沒有喜歡上別的女人。
他所有那些選擇——假?、聯姻、潛伏——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完成他們的夢想,這是他最後的願望。
番外 清萊篇(6)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從半拉的窗簾縫隙間漏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鋪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
詩妮莎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顆蘋果,轉來轉去地看,沒有咬。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椅子上的維克托,他正低頭看工作平板,處理一些安德烈發過來的工作郵件,姿態閒散。
他今天已經在這裡坐了大半天了,沒接過幾個電話。
她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前段時間他忙得腳不沾地,電話一個接一個,連吃飯的時候都在看檔案。
。了來著反全完,好倒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