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阿爾巴特街，他瞄準了一個目標，也是一個大小姐，看著就很有錢，身邊只跟了一個嬤嬤，警惕性也不高。
他靠過去，手指剛碰到她腰間的那隻小錢包。
身後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
“‘你在偷東西嗎?’
他嚇了一跳，那個嬤嬤也發現了，張嘴就喊人。
他轉身就跑。
他我跑出一段之後，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正提著裙襬追在我後面，就是剛才問他是不是在偷東西的人。
她跑得不算快，裙襬在她身後翻飛，但她一直在追。
維克托跑出一段距離，就靠在巷子的牆面上，喘著氣。
縫合不久的傷口在剛才那一陣狂奔中隱隱作痛，他隔著破舊的衣料按了一下，手指觸到一點潮溼——大概又滲血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巷口的白色身影。
那個穿白色公主裙的小丫頭也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白裙子的下襬沾了幾滴從水坑裡濺上來的泥點。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按在腹部的手指上，又移開，沒有提他偷東西的事，只是開口說了句:“你跑得真快，我追了好幾條街才追上你。”
維克托靠在牆上，警惕地打量著她。
她看起來不像要抓他去見警察的樣子——她沒有喊人，沒有呼叫警衛，甚至沒有後退。
他想了想，用下巴朝巷子口的方向努了努，語氣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淡漠:“這條街的盡頭就是警察局。你可以去叫警察來抓我。”
那個女孩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歪了歪頭，用一種他沒有預料到的語氣說:“可是你沒有偷成功啊。
所以不算犯罪。”
維克托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認真的、帶著一種大戶人家特有的不諳世事的臉，在心裡默默地想:真是個蠢東西。要是她知道他成功過多少次——光是這個月就在這條街上得手了不下十幾回——她大概就不會說出“不算犯罪”這種話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靠在牆上，看著她。
那個女孩又開口了，往前邁了半步:“你是不是很缺錢?”
維克托看著她，扯了一下嘴角:“不缺錢我剛才在幹嘛?曬太陽嗎?”
那個女孩沒有被他的語氣嚇退。
她站在巷口，午後的陽光在她身後鋪成一片金色的光暈，她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說:“那我給你錢。你陪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