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站在查蓬身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起頭看著他。
琳說:“哥，原諒小萍吧，她說我知道小萍只是太喜歡哥哥了，我不怪她的。”
小萍說，她這輩子都記得那句話。
她那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心裡卻只想著一件事，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琳姐卻替她求情。
她看著琳那張被她罵過“拖油瓶”的臉，那張沒有任何怨恨，反而替她說話的臉，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無地自容。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看琳的眼睛。
她在走廊上碰到琳，會主動讓到一邊;吃飯的時候琳坐在餐桌那頭，她就坐這頭。
也會在傭人和學校的小男生說琳姐壞話的時候衝上去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
但是這一切都彌補不了她因為自私和嫉妒做出來的蠢事。
直到現在，她還是愧疚著。
小萍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琳，眼眶有點紅，但嘴角翹了一下:“你看，那時候我那麼對你，你還替我說話。現在我撒了這麼大一個謊，你第一反應還是替我跟小莎解釋。”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從很久以前的角落裡翻出來的一句話,“其實每次見到你，我心裡都有點過不去。”
琳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她與生俱來的溫柔語調。
“小萍，那件事，我很早就沒有放在心上了。你那時候還小。”
小萍偏過頭，看著琳。
她看著那雙和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溫順的眼睛，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她別過頭去，用力眨了兩下眼，然後靠回椅背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故作輕鬆。
“琳姐，我真相告訴查蓬的，不會讓你難做的。”
她知道自己這個謊撒得太大了，琳姐替她瞞了，替她在詩妮莎面前打掩護，剛才在醫院她應該就知道，可是她沒有揭穿自己。
琳姐就是那種什麼事都往心裡憋的女孩，自己以前已經欺負過她一次了，不想再欺負她第二次。
小萍望向窗外，思緒飄遠。
她這麼多年好像一直沒長進，小時候叫琳離他遠點，後來下藥逼他訂婚，現在又假孕騙婚。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忽然就覺得有點累了。
好像每次都得花很多很多力氣，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才能把他留住。
或許查蓬也挺煩她的，以前他花天酒地，過得瀟灑又自在，那時候他多快活，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誰也不管他。
現在被她管著，下班就得馬上回家，去哪兒都得向她報備，還得天天接受她查崗。
她查他的手機，查他的通話記錄，查他車上副駕駛有沒有坐過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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