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她知道自己有多煩人。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喜歡他了，以前的他太熠熠發光了，長相干淨，氣質清越，而且待人溫和又有涵養，如同霽月清風。
連自己這麼刁蠻任性的人，他也願意對她溫柔。
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想要他，他是她整個青春期的幻想。
後來重逢的時候，就算他和記憶中不一樣了，她還是沒有辦法放棄喜歡他。
她能看出他那些油滑背後的痛苦。
可是......
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要是告訴他真相，像小時候她讓琳和他保持距離那樣，對她大發雷霆。
要是他只都自己用一個不存在的孩子騙他結婚。
他會怎麼樣?讓她走，還是他自己走?
哪一種結果她都接受不了，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是她自己選的。
小萍望著窗外，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平時的光彩。
她覺得自己好像停不下來，從十幾歲到現在，好像一直在重複做同一件事:用錯誤的方式去追查蓬。手段越來越過分，但本質始終沒有變過。
她不停地往上加賭注，因為怕不加註就會被棄牌。
現在她把所有能賭的東西全押在桌上了，回頭一看，連自己最初是什麼樣子都記不太清了。
好累。
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
查蓬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小萍不在，琳和瑪麗亞大嬸出去溜娃了，公寓裡靜悄悄的，他直起腰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冰箱側面的磁貼上沒有新的便條，小萍有時候出門會在那裡留句話，但今天沒有。
他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坐下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小萍不在。
她大概只是出去逛街了，或者去找詩妮莎了，反正她閒不住。
下午三點鐘，他開始做飯。
冰箱裡有他早上出門前讓人送來的新鮮食材，他繫上圍裙站在水槽邊處理蝦線，把排骨焯水後下鍋燉上，辣椒切的粗細不太均勻但每一截都切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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