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微微俯身,酒紅色的睡裙領口更深地敞開,幾乎要掉出來,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你知道我是誰,安東的獨女。誰要是娶了我,就能繼承我父親的一切。”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撥了一下詩妮莎肩上的溼發,動作看似親暱,實則帶著羞辱的意味:“男人嘛,玩玩的時候找漂亮的,找新鮮的。可到了最後,他們選擇的一定是權勢。維克托再野,也逃不出我父親的手掌心。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在泰蘭德臨時找的小老婆,放棄整個帝國?”
詩妮莎紋絲不動,任由她撥弄自己的頭髮。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說得對。
男人最終選擇的,是權勢......所以他現在選擇了我。”
莉莉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一瞬間,空氣像被抽乾了一秒。
莉莉婭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了笑容,更加張揚,更加不屑的笑容。
她直起身,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了詩妮莎一眼:“嘴倒是挺硬。行,你就好好待著吧,反正明天一早,你男人跟我父親談完,這房間裡睡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掠了詩妮莎一眼,意味深長地道:“對了,這鐵堡的隔音很好。你晚上要是聽到什麼動靜......別多想。”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詩妮莎一個人坐在床邊,盯著緊閉的門板,安靜了幾秒鐘。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袍的下襬。
各取所需。
不好過問。
男人到最後,選擇的還是權勢。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莉莉婭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維克托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明顯是個處男,還一週換幾個,太假了。
可即便如此......莉莉婭的話語還是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莉莉婭有一句話沒說錯。
男人到最後,選擇的是權勢。
維克托現在對她好,是真的好。
可如果有一天,維克托需要更大的力量去扳倒安東,而那份力量恰恰擺在莉莉婭手裡,娶她,繼承安東的一切,到那時候,自己這個一無所有,沒有孃家可以依仗的泰蘭德女孩,拿什麼去爭?
她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維克托。
而這份“擁有”,脆弱得像一根絲線。
詩妮莎咬了咬嘴唇,忽然有點羨慕莉莉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