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出昨天樂器店老闆找零時給的那顆薄荷糖,剝開糖紙,丟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吹來聽聽?”
尤金看了她一眼,猶豫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把口琴舉到唇邊。
他沒有立刻吹出完整的旋律。
先試了幾個單音,像是手指在觸控一件太久沒有碰過的樂器,在重新確認它的觸感和音色。
那幾個單音在安靜的夜風中飄散開來,單調而清澈,像是幾顆水滴落入平靜的水面。
然後他找到了感覺,開始吹出第一句旋律。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口琴的聲音在冬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亮,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微微顫抖的溫暖。
月光下,他閉著眼睛,淺金色的睫毛在月光中投下極細的陰影,他整個人沉浸在那種旋律裡,像是透過那把小小的口琴,他找到了一個他可以短暫地逃離現在、回到某個遙遠時刻的通道。
詩妮莎坐在他旁邊,含著那顆薄荷糖,安靜地聽著。
夜風穿過冬青叢,將那支旋律帶向花園深處。
一曲終了。
尤金放下口琴,睜開眼睛。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那層薄薄的霧像是被剛才的旋律吹散了一些,露出了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近乎柔和的明亮。
詩妮莎含著薄荷糖,鼓著掌,聲音含含糊糊的:“好聽。真的。”
尤金看著她,握著那把口琴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垂下去,落在自己手心裡那把銀色的口琴上。
“......謝謝你。”
詩妮莎笑了一下:“不用謝。
你本來就會吹,我只是給了你一把工具而已。”
她把那顆薄荷糖從左邊腮幫子推到右邊腮幫子,含著糖又說了一句:“以後你每天晚上都可以來這裡吹一會兒。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話。”
尤金握著那把口琴,沉默了半晌,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猶豫:“你......明天還會來嗎?”
詩妮莎想了想,然後回答得很誠實:“你身上的傷也好些了,應該不來了吧。”
尤金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垂了下去。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握著口琴盒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然後又收緊了。
“嗯。”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低頭看著他,語氣依然輕快:“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好好睡覺,對傷口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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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容笑的淡淡個一出朝,頭起抬他後然。聲一了應地低低他”。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