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維克托讓我給你傳句話。”
“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第一批舉報材料已經遞到了E國聯邦安全域性第七處。”
“那邊的內線確認過,材料已經被簽收,進入了立案審查流程。”
詩妮莎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打斷他。
阿斯蘭繼續說:“按照最樂觀的估計,軍方會在兩週內對安東發出通緝令。”
“一旦通緝令發出,安東在E國境內的合法身份和行動自由就會被凍結。”
“他會逃,大機率是往南走,走他早年經營的那幾條地下通道,往中亞方向或者黑海沿岸轉移。”
他看著詩妮莎的眼睛,聲音平穩而篤定:“到那個時候,我會帶你離開。”
詩妮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維克托有把握嗎?”
阿斯蘭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壁爐裡的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了一下,他垂下眼,像是在考慮怎麼措辭。
片刻之後他重新抬起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
“沒把握也要做。”
詩妮莎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分量,維克托不是那種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貿然掀桌的人。
但這一次,不等他攢夠所有的牌,安東就會先動手。
他等不到“萬全”的那一天了。
阿斯蘭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他的河道那邊,還剩他三哥的領地沒打下來。”
詩妮莎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是泰蘭德那片河谷地帶最後一個沒有被維克托控制的勢力頭領,也是維克托計劃中打通整條航道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他原計劃是先拿下那片領地,再回頭對付安東,兩面都穩住之後再收網。
”
阿斯蘭靠在牆上,聲音不高:“但安東沒打算給他那麼多時間。”
他看著詩妮莎:“等他那邊打下來,安東會直接想辦法除掉維克托,把他打下來的河道,和培養的人接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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