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來看著她,退了一步,然後朝她露出一個最後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笑容。
“詩妮莎小姐,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他說完,沒有再多停留一秒,轉身沿著碎石小徑走回了夜色深處。
那道淺金色的身影在冬青叢的陰影中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花園盡頭的黑暗裡。
詩妮莎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回了主?。
......
泰蘭德,維克托書房。
維克托坐在書桌後的皮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安德烈站在書桌前,剛從加密通訊線路那邊走過來,臉色不算好看,但也沒有慌亂。
他站定之後,沒有多餘的鋪墊,直接開口了。
“檢舉失敗了。”
維克托的動作沒有變,但他捏著那支菸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臺燈的光線下沒有太大的變化,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比剛才沉了一度:“怎麼失敗的?”
“材料被截在了第七處的內部審查環節,沒有進入立案流程。”
“那邊傳回來的訊息是:負責初審的 senior officer 以‘證據鏈不夠完整’為由,將材料暫時擱置了。”
安德烈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 officer 的具體身份,我們的人還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沒有把材料往上遞。”
“擱置之後,材料沒有退回源頭,而是被封存了,這是不想留下追溯路徑的做法。”
維克托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被檯燈照亮的區域,沉默了片刻。
“安東那邊知不知道是誰遞的材料?”
安德烈搖了搖頭:“目前還不確定。”
“材料是匿名投遞的,我們用了三層路由,照理說追蹤不到源頭。”
“但第七處內部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安東在那條線上埋的人,比我們估算的更深。”
維克托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
問了下一個問題:“他給回覆了沒有?”
“回覆了。”
安德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加密通訊器,沒有看螢幕,直介面述:“邀請函是今天下午送到聯絡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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