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克托沒有說話。他收緊了環在她後背的手臂，低下頭，把臉埋進她蓬鬆的發頂裡。
他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親吻她的發頂，落到她的額頭上，又落到她的眼角，落在她鼻尖上，最後落在她唇角。
他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摟得緊緊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腔裡那道低沉的聲音透過骨骼傳到她的耳膜:“......謝謝妮妮。”
兩人就這麼黏黏糊糊地抱了好一會兒，像兩隻剛找到彼此的溫暖源的小動物，誰也不願意先鬆手。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托率先動了一下，手臂依然環著她，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他把螢幕轉向她，上面是一組照片，第一張拍的是陳列在木質展示架上的一條純白色芭蕾舞裙，燈光下紗裙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襬上鑲嵌著細密的碎鑽，在鏡頭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詩妮莎的目光在觸到那條舞裙的瞬間凝固了。
“這條是你最想要的那條，你偶像第一次演出時穿過的舞裙。”維克托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事的語調,“我託了幾個中間人，從一個收藏家手裡買到的。”
他頓了一下，然後滑動到下一張照片,“另外這幾條，是你最喜歡的那個設計師設計的舞裙。她早就停產了，我讓安德烈去聯絡了幾個歐洲的私人收藏者，把市面上還能找到的幾件全收了。”
詩妮莎的下巴微微張開了。
她的目光在那幾張照片上緩慢地移動著，像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然後維克托退出相簿，開啟一個銀行應用，把螢幕轉向她看了一眼，上面的餘額數字安靜地躺著。
“這張卡,”他把手機收起來，然後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嶄新的黑色銀行卡遞到她面前,“留學獎金。以後出門刷這張卡，不用省。”
詩妮莎低頭看著那張被他遞到面前的黑色銀行卡，又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哭笑不得:“可是......你在泰蘭德已經給了我好幾張卡了呀。”
維克托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的，一絲不苟的分明:“那不一樣。”他頓了一下,“泰蘭德那幾張，是給老婆的。這張......”他把卡輕輕放進她的手心裡,“是給我們家努力學習的學生的獎學金。”
詩妮莎低頭看著安靜躺在她掌心裡的那張黑色銀行卡。然後她握緊那張卡撲進他懷裡，聲音悶在他?口，帶著一點鼻音:“......你真好。”
維克托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手掌在她後背緩緩撫過，聲音裡帶著一絲低低的，認真的尾音:“今天回來晚了。以後改正。”
“哼，改正不了，唯你是問!”
維克托唇角勾起一抹笑，又抓起她的手親了親。
時間在溫暖的沉默中流淌而過。
維克托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指標正安靜地向十二靠攏。他沒有出聲，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下巴朝牆上那隻老式掛鐘的方向微微揚了一下。
詩妮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分針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十二。她的呼吸微微屏住了。
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完最後一圈。掛鐘發出輕柔的嘀嗒聲，在那片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十。九。八。
維克托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根被輕輕撥動的低音琴絃。
詩妮莎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跟上了他的節奏:“......七。六。五。”
兩個人的聲音在倒數中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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