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的嘴角動了一下，極輕微的，然後又恢復了原狀。他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指腹貼上去，停頓了不到一秒，然後推開了門。
房間裡只亮著床頭那盞檯燈。窗簾沒有拉攏，夜風在玻璃窗外輕聲穿過，留下一陣被過濾得很薄的低鳴。
房間看起來很安靜，沙發上沒有人，床邊的椅子上也沒有人，彷彿那盞燈只是被忘記了關。
維克托站在門口，目光從檯燈移向床頭櫃，然後順著它旁邊那道身影的輪廓落定。
詩妮莎正背對著他，蹲在床頭櫃旁邊，手還搭在抽屜拉手上，像是剛把它關上。
她的動作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頓住了，但她沒有立刻站起來，像是要把那個動作做完，才慢慢直起身，轉過身，靠在床頭櫃邊沿上，雙手環在?前，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故作隨意的坦然:“看什麼呢?沒見過女傭夜闖主人臥室啊?”
維克托靠在門框上，沒有往前走，也沒有關上門，就那麼看著她，像是要確認她確實是這副樣子。她的頭髮有一點點亂，制服裙的領口也微敞著，那顆釦子好像沒繫上。檯燈的光從側下方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暖金色。
“那女傭這麼晚不睡覺,”維克托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剛收工後特有的、懶散的尾音,“跑到主人臥室裡來幹什麼?”
詩妮莎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她垂下眼，像是被自己這個答案逗到了:“可能是來查房的。”
她頓了一下:“看看主人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熬夜工作，有沒有把檔案堆得到處都是。
”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那一疊被他隨手翻過的檔案,“順便監督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往床底下藏什麼不該藏的東西。”
維克托沒有接話，也沒有往前走，依然靠在門框上，像是在等她說完。
“怎麼，不歡迎?”詩妮莎歪著頭，語調慢悠悠的,“那我走?”
她說歸說，腳沒有動，依然靠在床頭櫃邊沿上，雙臂環在?前，檯燈的光在她側臉上鋪了一層暖絨絨的光澤。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知道她不會走，他也沒有真的想讓她走。
維克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伸手把身後的門反鎖上，伸手直接把女孩拽進懷裡，摟的緊緊，感受著她的體溫。
“查到什麼了?”
詩妮莎眨了一下眼:“查到一個主人不鎖門，不關燈，還把重要檔案堆在床頭櫃上，等著女傭半夜來偷看的秘密。”
維克托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點:“那女傭有沒有查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值錢的東西倒是沒有。”詩妮莎慢悠悠地回答,“不過查到一個主人，今天晚上幹了點什麼不該乾的事。”
“比如?”
詩妮莎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正在腦海的檔案櫃裡翻找一條記錄:“比如......他剛才在?下處理了幾具屍?,然後跟安德烈叔叔說‘今天先到這兒’,接著就上?了。好像很急著，很迫不及待回房間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下的事?小壞蛋，偷聽?”他問。
詩妮莎笑了一下:“女傭的訊息渠道，當然比主人想象中的要靈通得多。”
維克托眸色變得幽深起來:“那女傭介不介意再透露一條訊息——她現在打算睡在哪裡?”
詩妮莎狡黠地眨眨眼:“先生，聽說天天熬夜的人，某種功能會下降，我覺得您該好好保養一下，別老是想著色色的事，你說呢?”
維克托也不惱，低頭，薄唇貼著她的耳朵，熱氣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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