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卡戈爾的目光從?梯方向收回來，落在維克托身上。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老闆，人已經處理掉了。不會留下痕跡。”
他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張摺疊好的支票，雙手遞到維克托面前。
維克托接過那張支票，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面額五億美金，數字被印得整齊而清晰。
他輕輕晃了晃那張支票，然後隨手丟給卡戈爾，力道不大，那張支票在空中翻轉了一下，落進卡戈爾手裡:“你們今天去的，拿去分。”
卡戈爾接住支票，嘴角的弧度明顯了一些。
他把支票收進內袋，動作帶著一種已經做過很多次的熟悉。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幾步之外，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最後一句話放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了:“老闆，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個菸農雖然滅口了，但萬一......覺梭不需要人證，就已經相信是我們動的手腳，怎麼辦?”
“我們燒了他的田，嫁禍給頌提——這件事本身是乾淨的。但如果覺梭不買賬呢?如果頌提那邊動作夠快，在覺梭反應過來之前就把矛頭重新指回我們呢?”
番外 清萊篇(10)
維克托沒有急著回答，仰躺在沙發上，姿態鬆弛，唇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木質扶手，發出不緊不慢的節奏，越發襯得他姿態的閒散。
“不相信就不相信。他不相信又能怎麼樣?”維克托慢悠悠吐出幾句話,“現在他的種植田已經毀了，這季的收成別想趕上了。
”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某處，唇角的弧度卻是不減:“種植田沒有收益，覺梭養的人、買的武器、繳納給昂山的保護費、各種關係網疏通——這些費用呢，就要從他自己的私產裡貼補。你覺得他會就這麼吃這個啞巴虧?”
卡戈爾恍然大悟，原來老闆打得是這個主意。
維克托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節奏沒有變:“所以，他要想不想今年的收益虧損，就只能對頌提的種植田動手。”
他的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落在卡戈爾臉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戲謔:“頌提雖然同在昂山手下當狗，你說他們一個往南走，一個往北走，聽上去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誰會嫌錢多?只要把頌提幹掉，南北兩條線都是他的。”
“我不過是給覺梭一個動手的由頭罷了。他該感謝我還來不及。”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卡戈爾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他伸出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老闆這嘴皮子還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燒人家種植田的事，說成幫人家忙了。人家還得感激他——這也太不要臉了。
還是不要輕易得罪他，到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說不定還得給他數錢。
維克托沒等他回答，又悠悠吐出一句:“頌提和覺梭——兩個裡面，肯定有一個會被吞併。到時候，留下來的那個，才是我的對手。”
“而留下來那個人的血，將是我乖女兒出生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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