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那扇門還完好。
他抬手推開門。
頌提坐在桌子後面，肩頭滲著血，深色作戰服上洇著一片暗色，但依然坐得筆直，臉上帶著點冷然的笑意，像是等他好久了。
他看到維克托進來，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去拿桌上的槍:“你來了。”
維克托站在門口:“嗯。”
頌提低下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叼進嘴裡:“你贏了。”
“成王敗寇，要刀要剮，悉聽尊便。”
維克托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目光從頌提臉上移到地圖上，又移回他臉上:“你這麼坦蕩?”
頌提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輸了就是輸了，不跟某些人一樣，贏了還要站門口看半天。”
維克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被那句挑釁輕輕撥了一下弦。
頌提抬起眼:“敢不敢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場?”
維克托看著他:“光明正大?”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碾過碎玻璃:“牌都翻完了，躺在地上的就別挑姿勢了。我想怎麼料理你，全看我樂意。”
頌提聲音沉了一度:“那就是不敢了，怕打不過我?還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勝算又被我翻回去?”
維克托停下來，站在離桌子兩步遠的位置，他的表情沒太大變化，但目光已經從審視變成了被點燃的興味。
維克托看著他，沒說話。
頌提繼續說，聲音不急不慢:“怕?可以現在就走，我不會怪你。反正你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靠別人替你賣命，靠女人替你擋槍——”
維克托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沒有去打頌提的臉，而是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足夠讓頌提的手指在那一瞬間失去控制，一枚細小的金屬管從他指間掉落，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滾落在地，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維克托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枚注射器，外殼泛著暗沉的光澤，帶著細密的防滑紋路。
他抬起眼，看著頌提:“這就是你所謂的‘光明正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近乎荒謬的笑意:“你打算誘我近身跟你交手，把這東西扎進我身體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注射器:“裡面裝的什麼?夠不夠讓我在幾秒內失去行動能力?”
頌提嘴角那抹弧度消失了，沒有說話，像是被拆穿得太過徹底，連一句辯解都不值得再給。
維克托抬手，門口站著的傭兵上前，動作迅猛，將頌提按在地上。
他掙了一下，但傭兵的膝蓋抵在他肩胛骨之間，力道精準地卡住了他整個上半身的發力點。
維克托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靴子踩在他手指邊緣:“你小時候天天說我是看門狗，說我是野種，說我不配跟你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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