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幾天後的傍晚，卡戈爾走進客廳，沒帶汗味，也沒帶灰，他顯然記住了維克托上次那句話。
他在沙發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壓了半度:“老闆，頌提跟覺梭打完了。”
維克托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書，已經翻到卷邊了。
他沒抬頭，只是下頷微動，示意他繼續。
卡戈爾也沒賣關子:“覺梭沒了，頌提贏了，但贏得不乾淨。”
“他下面幾個據點被端了不少，最賺錢的幾條線讓覺梭攪得稀爛，現在能動用的兵力不到之前一半，人也折了一批。”
他嘴角帶了點意味不明的笑:“他們打到最後所有人都覺得頌提要完了，結果昂山親自出手斷覺梭後路，不然頌提根本扛不住。”
維克托翻書頁的動作停了片刻，隨即合上書，放在膝蓋上，偏過頭看他:“昂山出手了?”
卡戈爾點頭:“親自下的話，讓那一片的人不許再支援覺梭，連補給線也斷了。”
維克托靠在沙發靠背裡，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一會兒，才重新落回卡戈爾臉上:“頌提人呢?”
“縮回湄賽老巢了，還在清點損失。”
“他要是夠聰明，就該知道自己現在經不起第二場硬仗。”
維克托聽完，重新拿起那本書，翻到剛才那一頁，像是已經得到了需要的資訊:“那你覺得，他還會不會來動我?”
卡戈爾想了一下:“動肯定想動。他栽了這麼大跟頭，肯定想著怎麼撈回來。不過以他現在的人跟資源，怕是碰不了你了。”
維克托沒有回答，低頭看著書頁，片刻後翻過一頁:“那就在他來之前，先把他弄?。”
......
午夜的風裹著草木的氣息，從停機坪邊緣掠過。
維克托站在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道蜷在被子裡的小小身影——詩妮莎側躺著，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枕頭邊沿，睡得香甜。
他收回目光，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壓得很輕。
卡戈爾已經在?下等著了，手裡拎著一隻黑色裝備包。
維克托下?時沒說話，卡戈爾也沒問，側身讓開了門口的路。
直升機旋翼在夜色裡低速轉動著，機身側燈亮了亮。
維克托彎腰鑽進機艙，卡戈爾跟上去，艙門合攏，機身傾斜著升空，朝南方飛去。
機艙裡引擎聲低沉而平穩，像一層厚實的白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