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很多。
她以為自己都忘記了，但小萍回來的這一刻，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每一個都還帶著當時的溫度。
她這輩子能遇到幾個人，願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站在她旁邊，不計代價，不求回報，只是因為她值得。
她活著這二十多年，真正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可小萍是那個不管她走多遠都會回頭看她一眼的人。
她眼眶又溼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站在午後的光裡，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小萍......你下次再走這麼久，我真的會生氣的。
”
小萍看著她，彎了一下嘴角:“知道了，下次走之前先跟你報備，申請書交你審批。”
詩妮莎被她那句“審批”逗得嘴角動了一下，沒憋住笑，又覺得笑出來好像顯得自己太好哄了，於是又努力把嘴角壓回去，但沒成功。
她偏過頭，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說要去咖啡廳坐坐嗎?”
小萍偏過頭看向商場中庭的方向:“走吧，你請客。”
......
詩妮莎端著那杯已經半涼的檸檬茶，把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告訴了小萍。
從E國那座被冰雪覆蓋的莊園，到謝拉菲姆宮那段灰暗的日子，從暴風雪中被拖行，到被關在地下室裡看著維克托走進那扇門。
她沒有說得太細，避開了那些太過血?的細節，只挑了那些還能被說出口的部分。
但小萍還是聽得眉頭越蹙越緊，手裡的勺子擱在碟沿上，半天沒動。
她聽完詩妮莎說維克托一個人走進地下室，跟安東賭命，只為了給她換一線生機的那段，她放下咖啡杯:“他一個人下去?什麼都沒帶?”
詩妮莎點了點頭，想起那個畫面——維克托站在?梯口，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小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豎起大拇指:“你男人，挺有擔當。”
詩妮莎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接話。
她低頭喝了一口檸檬茶，然後抬起頭看小萍:“你呢?這一年怎麼過的?”
小萍靠進沙發靠背裡，目光落在一旁的落地窗外:“就飄著唄，今天這個國家，明天那個國家。”
“去看了冰島的黑沙灘，去了義大利的托斯卡納，還去了摩洛哥的沙漠，騎駱駝騎得屁股疼。
”
詩妮莎知道她還沒準備好說那些真正重要的事，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她放下杯子:“那......寶寶幾個月了?”
小萍轉了轉手裡的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