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後半步，看了一眼:“可以了。”
維克托偏過頭，看了一眼鏡子，又轉回來:“好看嗎?”
詩妮莎抬頭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努力壓著嘴角的弧度:“還行吧，能看。”
維克托看了她一眼，沒有揭穿她，只是彎了一下嘴角，把手伸到她面前:“走吧，別讓壽星等。”
詩妮莎把手放進他掌心裡，沒有說話。
......
詩妮莎挽著維克托的手臂，步入宴會廳的那一刻，暖金色的燈光和鼎沸的人聲同時撲面而來。
宴會廳比她想象中更大，挑高的穹頂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光線被切割成細碎的光點，灑在深色的木地板和鋪著白桌布的長桌上。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尺幅不小的油畫，邊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看得出不是流水線上的仿品。
空氣裡飄著香檳、香水，還有某種被精心調配過的薰香混合的氣息，不算濃烈，但足以讓人意識到，這個場合的每一寸空間都是被刻意經營過的。
詩妮莎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幾張她常在報紙和娛樂版頭條上看見的面孔此刻正真實地站在她面前，距離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們臉上笑容的紋路。
有政界人物，有商界名流，有幾張臉她還在時尚雜誌的封面上見過，打扮得光鮮亮麗，此刻正端著香檳杯與人談笑風生。
她甚至看見了她最喜歡的那個女星，穿著一件深V領的銀色長裙，被一個年紀可以當她父親的中年男人摟著腰，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笑容明豔。
她的視線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她心裡冒出四個字:貴圈真亂。
她收回視線，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脊。
維克托走在她身側，配合著她的步伐。
他的目光在進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就已經把每一張面孔、每一個出口、每一處可能被注意到的角落都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異常後，帶著詩妮莎往宴會廳中心走去。
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他們了。
那些正在交談的、端著酒杯的、側身跟人低語的人，視線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引著，不動聲色地朝他們的方向偏了偏。
有人認出維克托，在曼谷的地下世界裡，這個名字最近已經變得無法被繞開。
納林家的航運公司被收購、巴育納林的所有產業在一年之內全部易主、頌提被確認?於黑道內鬥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東南亞。
不是所有人都公開談論這件事，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那些事是誰做的。
他們打量著這個走進宴會廳的年輕男人，目光在他的側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身邊那個女孩身上。
維克托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定製西裝，肩線服帖地卡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腰側收緊，勾勒出一道乾淨利落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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